狗子一踩上車腳墊,立馬安安靜靜趴成一小團,圓溜溜的眼珠怯生生轉來轉去,警惕打量著密閉陌生的車廂。
修垣時不時側過身,伸手揉兩把它毛茸茸的腦袋,溫熱的掌心落下來,小狗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,一路安穩到了寵物店。
出門前早就提前打電話約好了洗護,店員核對完預約資訊,直接領著狗子進了洗護區。
修垣扒著透明玻璃往裡看,小傢伙縮在水池角落,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,渾身微微發抖,溼漉漉的耳朵耷拉著,一副茫然無助的可憐模樣。
修垣心裡莫名發酸,恍惚有種把自家小孩第一次送進幼兒園的錯覺。
他刻意站在狗子能看見的位置,隔幾秒就抬手輕輕揮一揮,安撫它慌亂的情緒。
趁著這會兒空檔,廖明禹走到前臺,認真詢問起養狗的各類注意事項,從初次體內外驅蟲的時間,到第一針疫苗的間隔週期,店員都一一詳細講解,順帶推薦了幾款口碑穩妥的驅蟲藥。
廖明禹沒做猶豫,照單全收,不光拿下了驅蟲藥,還順手挑了一整套裝備:結實的牽引繩、貼合脖頸的項圈、梳浮毛的排梳、磨指甲的剪子、寵物專用沐浴露,還有各色小肉乾零食,以及藍黃兩色、一捏就會發出吱呀怪響的毛絨小玩具。
他把兩大包東西先搬去車上,折回來時,狗子剛好洗完澡,渾身的毛被吹得蓬鬆柔軟,乾乾淨淨地走出來,整隻狗看著都精神不少。
修垣瞧見消失好一會才出現的人,問道:“你幹嘛去了?”
廖明禹只說去買了點東西,還將剛才他學到的一些養狗小知識一一告訴修垣。
修垣聽得認真,邊點頭邊往收銀臺走,手指已經摸到手機,正要掃碼結賬,手腕忽然被廖明禹輕輕攥住。
“我剛才已經付過了,東西也都備齊了,咱們直接回家。”
修垣手一頓,尷尬地收回胳膊:“那...一共多少錢,我轉給你。”
廖明禹打馬虎眼:“我忘了,回家再說吧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,要是直說不用給錢,修垣肯定不肯領情,只能先把這事糊弄過去。
兩人牽著小狗走到車邊,修垣伸手拉開後座車門,當場愣住——後座滿滿當當堆著兩大鼓囊囊的塑膠袋,全是剛買的寵物用品。
“你買這麼多!?”
修垣的目光直直落過來,廖明禹眼神飄來飄去,愣是不敢和他對視,清了清嗓子找藉口:“店裡剛好做活動,沒花幾個錢…我們還是先回去吧,你看狗子累的都想睡覺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小狗,小傢伙眼皮耷拉著,累得靠在修垣腿上。
這話倒是奏效,修垣看著蔫蔫的狗子,彎腰把它抱到後座柔軟的墊子上,沒再追問,沉默坐進副駕。
旁人瞧著他面無表情,看不出半點情緒,可只有修垣自己清楚,他半點都沒生氣,只是滿心著急,盤算著怎麼趕緊把錢還給對方。
住進廖明禹的別墅已經夠添麻煩了,對方平日裡處處遷就照顧,如今連狗子的開銷都全包,他實在沒法心安理得收下這份好意,他不覺得人家對自己的好,是理所應當……
返程一路格外安靜,車廂裡只有車子勻速行駛的胎噪聲。
廖明禹握著方向盤,時不時藉著後視鏡偷偷瞟副駕的人,可修垣全程歪著頭,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,車窗還降到了底,風呼呼灌進來,把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距離拉得更遠。
車子穩穩停在灰色鐵藝大門前。
兩人先把狗窩安置在院子僻靜的角落,原本懨懨的小狗瞬間活了過來,邁著小短腿在院子裡東嗅西聞,好奇地探索新地盤。
接著一人拎一個大袋子,把滿滿一堆用品搬進客廳,塑膠袋嘩啦一聲堆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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