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裡外都找遍了,沒見廖明禹的身影,修垣索性轉身上了二樓,走到他房門前,輕輕敲了兩下。
屋內靜悄悄的,沒人應聲。
他伸手拉開一道門縫,探著腦袋往裡瞟,床上空蕩蕩的,只有浴室方向隱約傳來嘩嘩的水聲,想來對方正在洗澡。
修垣沒多想,轉身回了自己房間,打算衝個冷水澡驅散一身黏膩的熱氣。
換下潮溼的衣服,隨手丟進洗衣籃裡,他本打算洗完澡再拿出去洗了,但這幾件衣服從白天待到黑夜,修垣忘記了這茬子事。
等到兩人結束一天工作,回到別墅,屋裡一片漆黑。
黑暗裡,有一雙手正在洗衣籃裡細細翻找著什麼。
“唉?奇了怪了,我今天換下來的內褲呢?”
此時浴室裡燈火通明,修垣上班時想起來換下的衣服沒洗,這下了班他就一直記掛著,打算睡覺之前把衣服洗了,明天能偷個懶多睡會。
他裹著一身鵝黃色的寬鬆睡衣,在髒衣籃裡翻來翻去,那條只穿過一次、略有些緊繃的灰色內褲,壓根不見蹤影。
“算了,丟就丟了,本來穿著也不大舒服。”他嘟囔著不再糾結,拎起衣籃走向洗衣房。
時針悄悄滑到凌晨三點十分,修垣收拾完所有瑣事,一頭栽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白天地表溫度衝到三十九度,就算到了深夜,手機顯示室溫依舊二十八度。
二樓這間房窗戶朝西,被烈日曬足一整天,悶得一絲晚風都鑽不進來。
修垣只用被子一角蓋住肚臍眼,其他地方什麼都沒蓋,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半個小時,怎麼都睡不著,背後還隱隱有些汗意。
他摸出手機眯著眼點開購物軟體,早上下單的風扇才剛剛攬收,起碼還要等兩三天才能用上。
再點開天氣預報,往後幾天全是三十七、三十九度的高溫,半點降溫的苗頭都沒有。
修垣此時心念一動,想起白天廖明禹跟他說過:可以去隔壁跟他一起睡……
雖然他不習慣和別人睡一起,但總比每天早上熱的一身汗去洗澡好吧?要不先試試,等涼快夠了再回來。
修垣打定主意,他抱起床上的枕頭,趿拉著拖鞋,躡手躡腳走到隔壁房門口。
都這個點了,隔壁一點動靜都沒有,他估計廖明禹是睡著了。
他之前去過隔壁,床很大,別說他們兩個,就是躺三個人睡也寬敞著呢。
修垣抬手攥住門把,一點點往下壓,刻意放輕所有動作,生怕吵醒對方。
門板緩緩推開,出乎意料的是,房間裡竟還亮著一盞暖黃床頭燈。
難道禹哥喜歡開燈睡覺?
修垣不敢貿然出聲,怕對方已經睡著,只是忘了關燈。
他貓著腰順著門縫溜進去,衣櫃恰好擋在他和床鋪中間,剛繞過半截,房間裡忽然飄出一聲壓抑的輕哼。
那聲音帶著細碎的喘息,緊跟著,是床架輕微的吱呀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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