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修垣轉身打算趕緊開溜,誰知腳下踩在溼漉漉的瓷磚上猛地一滑,“砰”地一聲重重摔坐在地上,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。
“哎呦!”
尾骨狠狠磕在堅硬的地磚上,鑽心的鈍痛瞬間竄上來,痠麻伴著刺痛順著後腰往骨頭縫裡鑽,修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:“嘶——”
磨砂玻璃後的人影立刻快步衝出來,廖明禹滿臉焦灼,上下打量著他,“沒事吧,摔哪了,還能站起來嗎?”
廖明禹急著出來,身上一絲不掛,髮絲上還掛著沒衝乾淨的泡沫,修垣痛苦又窘迫地閉上眼,聲音有氣無力:“好像磕到尾骨了……”
廖明禹當即撥通120,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別的,隨手抓過浴巾胡亂擦去頭上的泡沫,匆忙套上衣服。
在等候救護車到來的間隙,修垣緩了一會,扶著廖明禹能勉強站起身,可只要稍稍挪動,後面還是扯著疼。
修垣就呲牙咧嘴的一點點挪出浴室,他覺得也沒有特別嚴重,休息一陣應當就能緩解,可看著廖明禹焦急的模樣,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沒過多久,救護車“咦喲——咦喲——”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抵達醫院後立刻拍片檢查,萬幸沒有骨裂,只是尾骨軟組織挫傷,休養幾天,平常冰敷一下,慢慢就能恢復好。
修垣在得知這一訊息,第一時間卻在心裡擔心工作怎麼辦?
廖明禹似乎是看穿了他的顧慮,無奈的勸誡幾句:“受傷了就好好休息,工作那邊我會安排好的。”
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,廖明禹想著,心裡的愧疚都要溢了出來,他覺得要不是自己非要逗人家,修垣也不會受傷白白遭罪。
廖明禹都想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,真是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呢?
修垣被人勸了幾句,也沒吭聲就光點頭。
回到別墅,廖明禹小心翼翼扶他到一樓客房躺下,醫生叮囑不要頻繁上下樓梯,避免二次拉傷,接下來幾天,修垣只能暫時住在一樓。
看著側躺在床上、一動不敢動的修垣,廖明禹心裡的愧疚更甚,他輕聲交代著:“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”
修垣也沒多問,只點了下頭。
廖明禹轉身離開,他剛才上網專門查了一下,說是買中空透氣坐墊,這樣坐著的時候不疼。
雖然這是骨裂患者恢復時所需的東西,但廖明禹覺得修垣也需要這個。
——
等到廖明禹拎著大包小包回來,修垣側躺著望向他。
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對方耳邊,那一坨白色的東西給吸引,隨著人離自己越來越近,修垣才終於看清那是什麼。
是殘留的洗髮水泡沫,想來是方才沒擦乾淨,這出門一趟又悶出一身汗,此刻活生生一副“腦子冒泡”的滑稽樣子。
修垣再也繃不住,放聲笑了出來: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可腹部一發力,後腰尾骨立刻傳來一陣牽扯般的鈍痛。
“嘶!咳咳——”笑意瞬間僵在臉上,痛苦面具取而代之。
廖明禹把東西隨手往地上一放,快步上前緊張詢問:“咋啦咋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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