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，袁啟凡對著奶奶恭恭敬敬磕了個頭拜年。
奶奶笑得眉眼彎彎，從衣兜裡摸出早就備好的紅包，塞到大孫子手裡。
袁啟凡把紅包揣進兜裡，扶著奶奶坐安穩，自己跑到對面，把手機架在凳子上，拍下祖孫二人每年都要留的一張全家福。
拍完照，祖孫二人挨在一塊看春節聯歡晚會，一直待到十點多，奶奶有些困了，叮囑著讓袁啟凡早點睡，便起身回屋睡覺。
屋子裡少了奶奶，只剩電視喧鬧的聲響，一個人看也沒什麼意思。
袁啟凡關掉電視，仔細檢查一遍門窗鎖釦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他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，閆景明從剛才起便沒再發來訊息，估計是在外面玩瘋了。
這麼想著，濃重的睏意席捲上來，眼皮越來越沉，沒過多久，他便沉沉睡去。
窗外菸花此起彼伏炸開，流光劃破夜幕，屋內少年睡得安穩。
不知睡過去多久，枕邊的手機驟然亮起，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持續作響。
袁啟凡被猛地驚醒，皺著眉，在黑暗裡胡亂摸索著作響的手機。
在黑暗環境裡突然出現一抹刺眼的光，袁啟凡沒看清是誰打來的電話，指尖已經按下接通鍵。
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很嘈雜。
“喂？”袁啟凡試探性開口，嗓音帶著濃濃的沙啞睡意。
對面沒有人應答，只傳來好幾個人說笑交談的雜音。
他稍稍提高音量問道：“誰啊？”
這一嗓子讓對面的說話聲消失，一道陌生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：“你好，是袁啟凡嗎？”
袁啟凡心裡疑惑，對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，他剛想開口詢問，話到嗓子眼，對面先一步解釋：“我是景明的朋友。”
景明，閆景明？
袁啟凡反應過來，慢慢從被窩裡爬起來，趿拉著拖鞋，伸手開啟房間的燈。
“是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他坐在床邊，靜靜等待對面的回覆。
電話那頭像是組織了一番語言，好一會才開口，“他喝醉了，一直不肯回家，嘴裡一直嚷嚷著要見袁啟凡……”
對方有些為難的接著說“：額，大半夜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，你方便過來一趟嗎？”
袁啟凡看了眼牆上的掛鐘，時間顯示現在剛過凌晨三點，這都什麼事兒啊……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：“行，你們在什麼位置？”
對面的女生像是如釋重負，將地址報給袁啟凡，又對著他千恩萬謝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袁啟凡套上厚衣服，輕手輕腳的拉開房門，他來到奶奶房門，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，確定裡面沒有一點動靜，這才偷摸溜出家門。
外面沒一個人影，只能隱約聽見遠處傳來的煙花聲，一陣冷風吹過，袁啟凡縮了縮脖子，手機上的導航位置顯示，閆景明離他現在有六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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