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管得密不透風,修垣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機。
大學報到的日子一天天逼近,他有點急了——必須趕緊拿到鑰匙,一刻也不能再等。
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,他和王姨悄悄定下計劃,準備在修德明每日必喝的海參鮑魚湯裡,悄悄摻入安眠藥。
飯桌上,修垣低著頭默默吃飯,但眼神卻似有若無的掃過修德明面前的湯碗,許是覺得湯太燙,對方一直沒碰碗裡的湯。
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,修垣只要抬手夾菜,眼角的餘光就會不受控制地掃向那碗湯,心懸在嗓子眼。
直到他起身去廚房盛第二碗米飯,折返時故意從修德明身後輕輕掠過,低頭一瞥,湯碗裡的液麵明顯降了下去——他終於喝了。
狂喜在胸腔裡炸開,修垣強壓著顫抖,面無表情地坐回原位,繼續安靜地吃飯。
一頓飯結束,修德明一反常態,沒有像往常一樣拽著他去廠裡學東西,只揉著眉心說要去眯一會兒,勒令他回房間老實待著,不許亂跑。
修德明轉身回房的剎那,原本還在收拾碗筷的王姨猛地停手,快步朝他湊過來,嘴唇飛快地翕動,無聲地訴說著什麼,口型斷斷續續,“他把湯......給......喝湯。”
修垣剛要湊近聽清,一道帶著怒意的男聲突然砸了過來。
“王霞!去幫老子買包煙!”
修德明正斜倚在臥室門框上,手裡拿著一個空煙盒,眼底帶著疲憊,話剛說完,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王霞臉上掠過一絲不情願,剛想開口,就被他冰冷的眼神逼退,只得慌慌張張拉上寧寧,出門買菸。
修垣回到自己的房間,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王姨那奇怪的行為,顯然是想提醒自己什麼?難道修德明沒有喝湯?不可能吧,那他碗裡少的湯去哪了?
修垣越想心越沉,百思不得其解。
隨意抬眼,桌角的日曆闖入視線,開學日期被紅筆狠狠圈出——只剩三天。他已經沒有退路,更沒有時間再等。
如果不賭這一把,後面就真的沒機會了。
看著鬧鐘上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,藥效差不多到了,修垣決定去試探一番。
修垣脫掉拖鞋,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,像一道影子般溜到修德明的臥室門口。
他把耳朵輕輕貼在門板上,隱約聽見裡面傳來沉悶的呼嚕聲。
修垣緩緩推開門,探進半個腦袋。屋內拉著厚窗簾,光線昏暗一片,看不清全貌。他放輕腳步,一點點挪到床邊。
修德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鼾聲震天,睡得毫無防備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三聲清脆的拍掌聲,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床上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,睡的很死。
修垣稍稍放下心,伸出手開始翻找對方身上的口袋,指尖在上衣內襯裡摸到了冰涼的金屬——那兩把他夢寐以求的鑰匙,藏得極深。
他攥緊鑰匙,轉身抬腿就跑。
可下一秒,一隻鐵鉗般的手猛地扣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修垣渾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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