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垣四處打量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簾子上。那是塊透明塑膠簾,能隱約看見裡面的輪廓,只是沒開燈,裡頭一片漆黑。他沒多好奇那是什麼地方,很快挪開了目光。
今天本就沒休息好,這會兒睏意一陣陣湧上來,哈欠連天。
他脫了鞋,麻利的鑽進被窩,閉上眼睛打算小眯一會兒。
可這一睡,就是整整五個小時。
修垣再次睜眼,是被屋裡的說話聲給吵醒的。迷迷糊糊抬眼一看,只見不遠處的幾張床上,坐著兩個中年大叔,旁邊還有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,幾人一邊聊天,手上動作卻沒停,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,直到一絲不掛。
修垣心裡小小的震驚了一下,趕緊縮在被窩裡,只把腦袋埋住,露出一雙眼睛悄悄觀察。
幾人邁步走向那間黑漆漆的小屋,拉開簾子挨個走了進去。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間亮起燈光,緊接著便傳來水流“嘩嘩”的聲響。
修垣看了一通,大概也明白了。初中的時候,他有個北方同學,曾提過家鄉的大澡堂子,當時聽著只覺得難以接受——一群不認識的人要赤裸相見,光是想想那畫面就一言難盡...
反正他是絕對接受不了的。
怪不得這兒住宿價格實惠,前臺大叔還說洗澡隨便洗,原來是這麼個“隨便洗”法……
修垣把腦袋徹底埋進被子,只能默默接受現狀。
他躲在被窩裡點亮手機,在地圖軟體上搜索著周邊情況,得慢慢開始找工作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簾子後又傳來動靜。修垣立刻按滅螢幕,安安靜靜等著幾人穿好衣服離開。
等到屋裡的聲音漸漸消失,他才慢慢扒開被子露出眼睛。再三確認屋裡沒人,他一把掀開被子,從書包裡飛快抽了幾張紙巾,趿著鞋子就衝出屋子,一路快步跑到走廊盡頭的廁所。
其實睡著的時候就有點尿急屎意,可一醒來撞見那場面,他哪裡敢跟那些客人正面“深情對望”,實在太尷尬。
人家進去洗澡,他也不敢偷偷出來上廁所,摸不準對方什麼時候出來,萬一剛回去就和赤裸大叔迎面撞上……
修垣是真的不想...
從廁所出來回到房間,他坐回床邊穿好鞋。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半,肚子餓得咕咕叫,他打算出去覓食。
剛才在手機上搜過,附近剛好有一條小吃街,走路只要八分鐘。
修垣背上裝著貴重物品的書包,下樓時,前臺大叔正嗦著螺螄粉,刷著娛樂影片,笑得嘎嘎樂。見修垣從樓梯口出來,大叔臉上笑意還沒散,客氣問了句:“吃飯去啊?”
修垣點點頭:“是啊,叔...”
面對這位前臺大叔,他明顯比剛來的時候自在不少,兩人短暫的交流過後,修垣徑直推開大門,來到外面。
雖然還沒立冬,可北方的溫差遠比他想象得大。他只穿了一件薄絨黑色夾克,裡面的秋衣秋褲也早就換了下來。
小風呼呼的往褲筒裡鑽,修垣裹了裹夾克,看著手機上的導航路線,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。
原本八分鐘的路程,被他硬生生縮短了一半。
小吃街燈火通明,人群在各個攤位間穿梭,各種食物香氣撲面而來。
“澱粉腸,三塊一個!五塊倆!”
“毛雞蛋!又香又脆的毛雞蛋便宜賣!”
”...嘍賣宜便,串兩五十,串一塊八!魚魷大海深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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