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修垣的胳膊才後知後覺地泛起一陣痠麻。他揉著胳膊,喘著粗氣走到大叔身邊:“這幾個人誰啊?”
大叔重重嘆了口氣:“唉——附近的混混,他們見老兩口在這沒親沒故,經常半夜過來偷東西,我也是來了有一段時間才知道,上次要不是我半夜起來上廁所撞見,老頭子還不打算跟我說這事呢!”
“之前沒下狠手,原以為揍他們幾拳會長教訓!”
修垣聽得臉都氣紅了:“你們沒報警嗎?”
大叔搖搖頭:“他們三個都是未成年,局子裡的常客,沒關幾天又出來了。”
修垣聽了一臉的不可置信,他仔細瞅瞅地上的幾人,但個個鼻青臉腫的也看不出來是未成年...
大叔拍拍修垣的肩膀:“沒事,這次的教訓應該是長夠了。”
說完,大叔蹲下翻出三人兜裡偷的錢,便連拖帶拽將人扔出了大門。
收拾屋裡的殘局時,收拾殘局的時候,大叔看著修垣那個被砸破一個大洞的行李箱,從兜裡掏出兩張百元鈔遞過去:“拿去再買個新的。”
修垣看了看錢,又看了眼地上破破爛爛的箱子,擺手拒絕:“不用,本來也早該換了,你收回去。”
大叔哪聽這小孩的話,作勢就要塞進修垣口袋裡。
“哎哎哎!說了不要就是不要,你錢多的沒處使啊!”修垣死死攥著自己的口袋,一臉防備的看著大叔。
大叔沒辦法,只好把錢收回去,他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居然被一個小孩嘲諷了,雖然沒有惡意,但挺扎心。
等屋裡收拾乾淨,張老頭轉身去找老伴,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,奶奶懸了半宿的心才算徹底放下。
————
昨晚鬧了大半宿,張老頭和奶奶還是一大早就起了床開門營業。老年人覺少,早就習慣了。
但裡屋的呼嚕聲一聲比一聲響亮,修垣也早就習慣了這呼嚕,睡得格外踏實。
一直到中午,他才睡飽醒透。外屋突然傳來一陣“噼裡啪啦”的響動,修垣第一反應就是那群混混又回來了,猛地睜開眼,外套都沒顧上穿,直接衝了出去。
可一開門,他就愣住了。
只見張老頭正蹲在地上撿碎掉的盤子,而奶奶拿著拖布擦拭著旁邊的菜漬,大叔則是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,侷促的站在一旁。
奶奶看見他,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:“醒啦?快去洗把臉,過來吃飯。”
修垣看向那張小桌子,上面滿滿當當擺了一桌菜,好幾樣還帶著外賣塑膠袋,他這才反應過來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們這也太破費了。”
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:“別跟俺們客氣。昨天你出那麼大力,不得吃點好的補補?”
大叔也在一旁幫腔:“對啊對啊,趕緊去洗把臉,我早就餓了,一直等著你醒呢。”
對此,修垣也不再推辭,點點頭便轉身進了裡屋。
他回到床位去拿放在小床頭櫃上的牙刷牙膏,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,床底露出一截黑色的箱角。
修垣蹲下身往床底一探——一個全新的三十二寸黑色行李箱,安安靜靜躺在他床位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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