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來喜見父母回家，當下歡喜得不得了，有孃家撐腰，底氣跟著高漲，“西松大隊長，你和我娘可是堂親，千萬別放過顧綰綰，如果她不賠償道歉，你就實行制裁，讓村民都唾棄她……”
趙國明根本不帶理他們，“呦，真是稀客啊，什麼風把西松大隊長吹來了，不好意思，你們村的牛太金貴，我們不借了，萬一磕著碰著，你們碰瓷咋整？”
西松大隊長臉上的表情一僵，本想借機向趙國明發難，結果人家壓根不在乎牛？
“往年你都向我西松村借，今年憑什麼不借？向陽村的牛不是病了？光靠那一頭牛幹活，又要載人，又要下地，你們這是虐待牛！”
當然，向西松村借牛，不是白借的，必須支付租借費用，算是西松村的一筆大收入。
“不借了，我們還能省下一筆錢。”趙國明知道綰姐琛哥去了機械廠，如無意外，向陽村差不多有拖拉機了，“不止今年不借，以後也不借了。”
西松大隊長沒料到趙國明這麼硬氣，“要知道優秀大隊，是輪不到你們向陽村，村民們都不管了？村民們……”
轉眼望去，卻見平日聚集在樹下八卦的嘴碎婆子，忙著下地撿螺螄，其中幾個還是極品中的戰鬥機，什麼時候變成勤勞的小蜜蜂？
趙國明給他解惑，“忙著掙錢。”
西松大隊長大大地哦了一聲，“投機倒把？！”
旁邊撿螺螄村民聽了呸了一口，“什麼投機倒把，我們靠自己雙手掙錢，賣貨給顧知青，獲得相應的報酬，我全家昨天掙得錢都快趕上工人了。”
“我們村顧知青可是百貨大樓的採購兼銷售，柯隊長來抓都沒理。”
“咱向陽村能不用票買瑕疵皮，一米八毛錢，你們村有這福利嗎？誰稀罕你們村的老弱病牛，影響我們幹活進度，我們村的牛，早被顧知青醫治好了，明顯是有人惡意投毒，見不得向陽村發展好。”
“……”
西松大隊長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，向陽村是十里八鄉的窮村，然而眼前的一幕卻呈現一派欣欣向榮，他們一路走來見不少村民都換了新衣，每人臉上洋溢著激動和滿足的笑容，像是有什麼大喜事發生。
可不就是喜事嗎？
勤快點的人家，一天能掙五塊錢。
丁支書最近愁得要死，在村裡的‘威望’一日不如一日，出個門都被村民指指點點，見西松大隊長上村找茬，想順勢扳回一局，“大隊長，人家西松村好心借牛，你怎麼能拒之門外，咱們村的紅蟲和螺，山貨遲早會被撿光，不如下地穩妥，糧食才是根本，你怎麼能因為顧知青的小恩小惠就不借牛了，你把村裡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聽到一陣陣突突突的聲音。
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，就看到顧綰綰和傅璟琛一人開一輛拖拉機駛來。
“這不是拖拉機嗎？我沒看錯吧？”
“天吶，顧知青居然會開拖拉機，真是奇了！”
“大隊長，這是怎麼回事？這拖拉機是咱們村的嗎？”
“……”
趙國明抬了抬手，“大家安靜，這是顧知青兩口子弄來的拖拉機，從此咱們向陽村能使用拖拉機了。”
得到大隊長的肯定後，村民集體歡呼起來。
“怎麼可能，沒有批條，她哪能弄來，會不會是偷開來的？”西松大隊長忽然覺得自己鬧了個大笑話，向陽村有拖拉機了，更加不會向西松村借牛了。
換言之，西松村沒有拿喬的本事，甚至還損失一筆借牛錢，還因為幾隻攪屎棍得罪了向陽村，哪天想找向陽村借拖拉機，都要看趙國明的臉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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