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熱水嘩嘩淌著，夏枝伸出手指，碰了點水。
有個想法忽然在腦海裡生成，她不想自己卸妝了。既然江津都能吃醋，那肯定是喜歡自己的。
她想恃寵而驕。
夏枝想想，自己練了半個月舞，又加上今天體力消耗過多，讓江津幫忙卸妝也沒什麼不妥。
她推開浴室門，輕步走到客廳。
客廳飄著姜味，混著紅糖的甜。
夏枝循著味兒走過去，看見江津站在廚房流理臺前頭，背對著她。
他還穿著那件黑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利落的線條。
手裡攥著把勺子，正慢慢攪著鍋裡的紅糖薑茶，火光照在他側臉，下頜線顯得柔和了些。
鍋裡水咕嘟咕嘟響，冒著細碎的泡。夏枝沒出聲，就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眨著眼看他。
路燈的光從窗戶透進來，落在他發頂，鍍了層淺淺的金。
他攪勺的動作慢吞吞的，一下一下，帶著點笨拙的認真。
剛才那個帶著薄荷味的吻，好像還留在唇上，燙得她臉頰又開始發熱。
江津大概是察覺到了目光，側過頭來看。
視線碰上的時候，他攪勺的動作頓了頓，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。
“站那幹什麼？”他轉回頭，繼續攪鍋裡的茶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不是累了？不去卸妝睡覺，等著口紅印枕頭上？”
夏枝沒動，還是眨著眼看他，睫毛輕輕顫著，像停著只蝴蝶。
她剛才被吻得暈乎乎的，這會兒連說話的勁都省了，就想這麼看著他。
江津被她看得不自在，手裡的勺子在鍋裡磕了一下，很響。
他轉過身，靠在臺上，抱著手臂看她，嘴角扯出點嫌棄的笑：“怎麼？得了便宜還賣乖？”
夏枝抿了抿唇，唇上的硃砂紅沾了點，顯得更豔了。她輕輕搖搖頭，還是沒吭聲。
江津看著她那副沒力氣的樣子，眼底的嫌棄慢慢散了，換成點無奈的縱容。
他放下勺子，擦乾手走過來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掌心的溫度傳過來，帶著薄繭的糙，卻暖得很。
夏枝的手腕被他攥著，乖乖跟著他走，腳步輕飄飄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浴室裡的水汽還沒散，鏡子上蒙著層薄霧。
江津把她按在洗手檯前的椅子上，轉身去拿卸妝棉和卸妝水。
他沒幹過這種活，拿著卸妝棉的手都有點僵。倒卸妝水的時候，手一抖，倒多了，棉片吸得溼漉漉的，水滴順著指尖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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