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看著他後背，心裡熱乎乎的。
怎麼又是搞促銷，我又不是笨蛋。
而且你根本不喜歡吃辣，也不愛吃豆製品，買這麼多，還不都是為了我。
嘴上說著‘促銷’，其實心裡關心我關心的不得了吧。
夏枝沒說話，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。下巴抵在他背上，能聽見他的心跳聲，咚咚咚的。
江津身體僵住，手裡動作停了停，又繼續。他沒回頭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別鬧，小心燙著。”
夏枝臉埋在他衣服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就抱一下。”
鍋裡的水很快開了，紅油翻滾，咕嘟咕嘟響。香氣飄出來，勾得人肚子叫。
夏枝急吼吼夾了片毛肚，七上八下涮了唰塞進嘴裡。辣味“轟”地在舌尖炸開，燙得她直吸氣，眼睛卻眯起來。“好吃！”
江津看著她，無奈搖頭。從旁邊拿了杯酸梅湯遞過去：“慢點，沒人搶。辣死你算了。”
夏枝接過來灌了一大口，衝他吐舌頭：“要你管。”
江津不理她，只默默往她碗裡夾菜。毛肚、肥牛、蝦滑，堆得小山一樣。他自己碗裡，卻只有幾片清湯裡涮的青菜。
“你也吃點肉啊。”夏枝夾了個蝦滑放清湯鍋，“這個蝦滑很鮮的。”
江津看她一眼，沒說話。等蝦滑浮起來，夾起咬了一口，眉頭動了動。
“怎麼樣？好吃吧？”夏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江津點點頭，口氣還是淡：“還行。”
夏枝看著他嘴角那點壓不住的笑意，自己也笑了。
就知道你嘴硬。明明看你吃得挺香，還非要裝作一副‘也就一般般’的樣子。不過，只要你肯吃，我就開心。
兩人邊吃邊聊，從考試題聊到圖書館八卦，又聊下學期選什麼課。
夏枝話多，一直說個不停，江津大多時候聽著，偶爾插一句，總能噎得她翻白眼，卻又氣不起來。
窗外雪下大了，玻璃上蒙了層白霧。屋裡火鍋還在燒，熱氣蒸騰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吃完，夏枝癱在沙發上，摸著肚子打了個嗝。“撐死了……”
江津收拾完碗筷過來，手裡拿著條毛毯。沒說話，彎腰給她蓋上。毯子有股太陽曬過的味道，軟乎乎的。
“看電影？”江津拿起遙控器，隨手開了部老片子。
夏枝“嗯”了聲，往沙發裡縮了縮。江津在她旁邊坐下，中間隔著差不多一拳距離。
電影是部文藝片，節奏慢。螢幕裡男女主角在雪地裡走，說著黏糊糊的話。屋裡很靜，只有電影裡的音樂在響。
夏枝看著看著，眼皮開始打架。她往旁邊挪了挪，肩膀碰到江津胳膊。胳膊硬邦邦的，但很暖和。
江津沒動，只是把遙控器放茶几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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