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城覺得無比心寒,他被下放,被女兒養子斷親都沒這般憤怒過,顧秋琳是他和老伴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啊,疼她甚至超過了兒子們。
幾曾何時,在他們面前乖巧懂事,會哄他們高興的女兒變得如此無情無義,為了得到寶藏不擇手段。
沈卿好從悲痛中醒來,滾燙的淚水一下子崩落了,“顧秋琳沒有好好照顧你們?是不是有人設計咱們顧家?安安和呦呦的下落呢?”
顧綰綰知道沈卿好接受不了女兒冷血的事實,還是決定打破奶奶對女兒僅剩的美好幻想,“顧秋琳一首都是白眼狼,只是她善於偽裝慣了,在爺奶面前一張面孔,私下對大伯爸媽,對我們這些侄子又是另一副尖酸刻薄的面孔,我們以前經常挨她欺負,她和二房早就密謀平分顧家了。”
“爺爺奶奶,高正誠和高樂鳳稱呼顧秋琳為表妹,我們顧家壓根沒有姓高的親戚朋友,下五世家姓高的倒是挺多。”
“我懷疑顧秋琳和二房與下五世家裡應外合扳倒顧家,你們仔細想想,是誰能自由出入顧家,誰能輕而易舉偷放外文書?敵人明知顧秋琳最受寵,為何她在下五世家眼皮底下能安然抽身,到處蹦噠?”
“除了顧秋琳,還有喜歡在爺奶面前裝孝順溫柔的顧雅柔,她比顧秋琳心機深沉。”
“現在顧家的房子家產全被顧秋琳和二房霸佔了,害爺奶和我們姐弟不夠,顧秋琳還跑到海島想去禍害大伯,是我事先提醒大伯注意,大伯留了心眼,逮捕了大伯母的好姐妹,那個好姐妹受人指使,故意離間大伯夫妻感情,還在他們臥室床底偷放外文書,用對付爺奶的那招,對付大伯。”
“爺爺奶奶,你們所謂的女兒孫女,是禍害啊,禍害了我們整個顧家。”
裴聖濤和葉思筠對視一眼,猛地回想起來,“安安呦呦?”
葉思筠給大致提了下,“我們曾經見過他們,在你們去農場的那段時間,兩孩子和念嶼知甜一起打過豬草,還不到三歲,就被杜家高樂鳳磋磨打罵,可憐得很,我們很久沒見過兩孩子了,聽念嶼他們說,安安呦呦分別被抱走了……”
以高樂鳳的德性,龍鳳胎的下場不會好到哪兒去,她沒敢告訴顧家夫妻,龍鳳胎可能被賣到哪個犄角旮旯。
“我們早該想到的,兩孩子是老顧的孫子,是我們沒用,現在去哪裡找他們?高樂鳳是不會告訴我們孩子的下落。”
裴聖濤很是自責,奈何他們身份特殊,都自身難保了,拿什麼去拯救龍鳳胎。
沈卿好眼前一黑,整個人都崩潰了,“是我的錯,如果我不把綰綰姐弟交給顧秋琳,綰綰他們不會被折磨,是我害了孩子們,顧秋琳還是人嗎?”
“我們沒有這種吃裡扒外的好女兒,是我們錯信了她。”顧長城面容蒼白,壓不住心中的悲痛和絕望,“所以……顧秋琳特地來找我們,不是來探望,而是找我們要錢?”
顧綰綰一針見血道,“親姑姑會虐待親侄子?會陷害自己父母?除非她不是親生的!”
沈卿好的思緒一下子飄遠了,雖然女兒和他們長得不像,但自女兒出生以來,從未離開過他們的身邊,不存在掉包的可能。
可綰綰不會說謊,事實真相到底怎麼回事?
事實上,顧長城曾經懷疑過顧秋琳,調查後又覺得自己多心了,顧秋琳確實是自己的女兒,“卿好,別再為那個孽女傷心了,這些年她和她婆家沒少藉著顧家的名頭作威作福,都是咱們給她擺平的,咱們給了她那麼多嫁妝,每次跑回孃家找你要錢,哪次你沒給?就這樣她還貪心不足,妄想得到傳說寶藏,以後不許再接濟她了!”
“當務之急,是找回安安和呦呦,顧秋琳會不會知道孩子的下落?”
沈卿好沉痛地點了點頭,很想當面質問顧秋琳,為什麼要害顧家?對她有什麼好處?
一想到龍鳳胎被拐賣了,她就恨不得殺了自己。
顧綰綰見爺奶慢慢消化掉訊息,極其認真地道,“她不會承認的,更不會告訴爺奶,不過安安的下落,我有眉目了,就在青山大隊,我準備去探探了。”
西老聞言神色大變,他們下放半年了,自然聽過關於青山大隊的傳聞,嚴德望就是青山村派來的內奸,無時不刻盯著他們牛棚,三天兩頭帶人打罵他們。
如今的向陽村被青山村滲透嚴重,不管是顧家,還是杜家傅家,或是丁支書家都娶了青山媳婦,這些青山媳婦在向陽村自成一個小團體,到處搬弄是非,帶壞了不少向陽村民。
其中好幾個青山媳婦和嚴德望有染,他們經常跑到牛棚附近搞破鞋!
“青山村民出了名的兇悍,他們視外村人為入侵者,你單獨去會吃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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