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彼此防備,忙著爭他的寵愛,他則同時握住顧、宋、裴三家的助力。
當真是一手好算盤。
我伏在他懷裡,拖長聲音喚道:「表哥......」
眼淚隨即落下來,我連連搖頭,哭訴:「別再說這樣的傻話。你與宋家大小姐早有婚約,她才是你該珍惜的人,只怪知意來得遲了......」
顧懷瑾替我拭淚,柔聲反駁:「感情哪有什麼早晚?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?」
他見我哭得更兇,便把話說得越發篤定:「我與宋家姑娘只是長輩定下的婚事,並無半分情意。父親要借這樁婚事與宋家彼此照應,我才沒有反抗。即便將來真娶了她,我心裡也不會有她......」
我抬起淚眼,像是終於看見希望:「當真嗎......表哥沒有哄我吧......」
顧懷瑾把我抱得更緊:「自然是真的,我從始至終喜歡的只有你......」
我再次埋進他懷裡,低低喚道:「表哥......」
再抱片刻我就要笑出來。
青棠早按我的吩咐,把宋家姑娘引到了假山另一邊。
顧懷瑾方才每一句深情話,她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宋家姑娘素來有傲骨。
她最看重的便是真心。
她答應婚事,是因她真以為顧懷瑾與自己兩情相悅。
如今親耳聽見未婚夫如何輕賤她,絕不會委曲求全。
宋家姑娘正在假山外聽著。
8.
顧懷瑾衣上燻著極貴的香,香再貴也壓不住他的虛偽。
戲已經演完,我一刻也不願多留,很快尋了藉口離開。
臨走前,我特意讓他看清那塊粗糙的同心佩仍在我手裡。
顧懷瑾以為我已被他牢牢套住,滿意地從另一條路走了。
他剛離開,蕭承曜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面前。皇帝伸手捻住我垂落的一縷髮絲,似笑非笑地問:「裴小姐究竟還藏著多少招數,連朕都不知道?」
我並不驚慌,只用指腹擦去眼角沒幹的淚,笑著答道:「往後的日子還長,皇上遲早都會看見。」
他像是被這句話取悅了,鬆開我的頭髮:「這樣很好,朕也不至於覺得無趣。」
他的視線隨後落在我手中的同心佩上,嫌棄得毫不遮掩:「這東西雕得實在難看,朕另送你一塊好的。」
說完,他解下腰間的龍鳳佩,隨手拋給我。
我穩穩接住,沒有假意推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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