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對弈終究會持續很久。
起初時魔君落子只需片刻,可越到後面,卻是越發需要深思熟慮,慢慢的,魔君卻是發現這一場的格局大為變動,一子落下,黑棋忽的變幻了格局,轉盛為衰,那白棋死死的咬在一邊,第一手落下的子,此一刻卻成為了伏筆。
“屠龍……”
魔君恍然間發現,這一盤棋,與那棋盤背面的一盤大棋是何等的相似,由開始就落下伏筆,一直循序漸進,讓人難以察覺。
這一個鉤子,在第七十九手才顯露出來。
魔君的目光不禁看向了陳長生的那一縷神念,卻見其面色與他一般,焦灼不矣,此棋兩方都有還有機會,未到最後的時刻。
魔君說道:“你想屠龍,那我偏送你一顆子。”
說著,他落下一子。
眼前的陳長生神色微變,再捻起子後,陷入了長考之中。
魔君笑道:“棋盤之上,屠龍何其之難,伏筆再多又有何用,計謀欠差,便是計謀欠差,只能說你火候不夠。”
“是嗎?”
陳長生抬起頭看向他,說道:“我不過是他一縷神念罷了,若是他本人來,不見得會像這般吃力,只是我心力不足而已,你是完整的,而我不一樣,你會輸,輸的徹徹底底。”
魔君聽後笑了起來,說道:“你就這般篤定?”
“我相信我自己。”
“可笑。”
魔君站起身來,隨後道:“你慢慢思考吧,這盤棋留給你,你便多思考一段時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卻見陳長生忽的落下了子。
他的目光看向魔君,說道:“就算你看出了這一步又何妨,我亦有後手,魔君,該你長考了。”
魔君聽後神色微變,他邁步向前,看向那棋盤。
一時間神色變幻莫測。
有些驚訝,有些詫異。
再想這後二十手,又是一片詭棋。
這白子不知怎的前後有了呼應,首尾相連,欲屠大龍。
似乎從一開始,白子就是奔著屠龍而去的。
魔君大驚失色,坐下之後,不敢輕視,正如陳長生一般,陷入了長考之中。
而陳長生的這一縷神念,此刻卻是心力疲乏,這一盤棋,費的心力不是一點半點,他不過一縷殘魂,是萬全不夠用的。
甚至於,他這一縷神魂都有了飄散之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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