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頓了一下,隨後卻是說道:“再說這善與惡……”
“你的確厲害,陳某有那麼一瞬間的確晃了神。”
黃衫公子和煦一笑,說道:“陳先生過獎了。”
“行善你沾不上邊,作惡你也不曾害人性命。”
陳長生卻又話音一轉,說道:“可你莫要忘了,那東臨坊的城隍及一眾陰差鬼神是誰殺的。”
“是我殺的又怎樣,先生莫不是想殺我?”
黃衫公子笑問了一句,依舊平靜。
陳長生轉過頭來,聽雨劍也跟著轉了過來,劍露鋒芒,些許劍氣環繞於劍身之上。
黃衫公子接著說道:“若是殺了我,這東臨坊二十多戶人家便是真的沒了兒子,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哭死門前。”
陳長生眼中似是古井無波,說道:“你既通事理,又何必藉此方法修行,食人精氣雖能進補妖力,但若是長此以往,終究難登高峰。”
對妖而言,人之精氣最為進補,但說到底如此修行之法終究是不合天理的,天譴之妖,成不了道。
“我倒是想問問先生,多高才算是高呢?”
黃衫公子接著說道:“這世上修士大妖皆不曾見過頂峰,元山狐尊修行千年,不過八尾,天上修士千萬,可曾有人見過真仙?”
“如今有捷徑可走,何必苦修。”
“再者說。”
“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,我亦有道,是我讓他們有了與兒孫再見的機會,是我讓他們不必哭死門前,取些許精氣罷了,稍養幾日便能補充回來,有何不可?”
陳長生如今算是見識到了,妖怪吸人精氣,卻能讓他說的這樣大義凜然。
他倒也不是被迷惑住了,仔細想想,這妖怪說起的其實也有那麼些許道理。
可這樣的事,你能說他對嗎。
顯然是不能的。
儘管這妖怪說的並不道理,但他的出發點,本就是不對的。
黃衫公子見陳長生沉默著,他忽的說道:“陳先生果真不一樣。”
陳長生看向他,問道:“你所說是何處不同?”
“自從先生踏進這宅院起,我便知曉先生與那些天上仙人有所不同,若非如此,我又怎敢讓你坐下,又怎會與你說這麼多。”
“若是別人,或許早就拔劍斬妖了,但陳先生卻在認真聽我說的話,甚至於還仔細想過,並不認為我是在蠱惑先生。”
黃衫舉起杯來,說道:“都說仙無情,先生偏偏是個有情仙。”
他是有些欣賞這位先生的,畢竟陳先生真的有聽他說的東西。
“說的倒是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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