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…是何人?”牧材良問道。
陳長生說道:“景人。”
牧材良咂了咂嘴,又問道:“那,恩公呢?”
陳長生卻只是淡淡一笑,說道:“我只不過是這江邊垂釣的人罷了,沒什麼不一樣的。”
話音落下,卻見陳長生扯起了杆來。
“來了!”
只見那江中有一抹紅尾落入眼中,隨著陳長生扯動魚竿,那條魚也慢慢被拖了上來。
牧材良看向那被釣上的魚,隨即說道:“是紅尾翹!”
“就是小了些。”陳長生搖頭一嘆,心中想著這小几斤的魚怎夠那一兩銀子。
牧材良愣了一下,問道:“恩公莫非不知這紅尾翹?”
“有何講究嗎?”
“每年入了夏,便是這紅尾翹最為肥美的時候,這紅尾翹數量不多,而且很是狡詐,很難捕撈,常年都是供不應求,價錢也不低!品相好的,甚至能賣到八九錢!”
“而恩公如今手中這條則是品相相當之好!”
陳長生看向了那條魚,愣道:“八九錢,這麼一條魚,這麼值錢嗎?”
牧材良說道:“若是這條,恐怕不止八九錢了,甚至能賣一兩銀子還要多。”
陳長生頓了一下,眨眼道:“那不是正好嗎……”
一兩銀子,剛好夠他還酒錢的。
陳長生臉上露出了笑意,隨即說道:“多虧了你帶來的炊餅,若非如此,陳某說不準還釣不上這條魚呢。”
他滿意的看著那條紅尾翹,說道:“不錯不錯,一勞永逸了,陳某也不用再釣下去了。”
牧材良聽到這話愣了一下,問道:“恩公可是要回去了?”
陳長生從一旁扯了一條蘆葦將那紅尾翹穿了起來。
他站起身來,說道:“魚釣到了,也該走了。”
牧材良拿起燈籠,說道:“這夜裡沒光,江邊又有大風,不妨讓我送送恩公吧。”
陳長生擺了擺手,拿起了一旁的傘,說道:“不必再麻煩了,一件斗篷,一塊炊餅,一尾紅魚,在陳某看來,這情分便已經還完了。”
“此番萍水相逢,你不欠我什麼,往後也不必再多惦記。”
“天色不早,陳某便不多留了。”
陳長生笑了一聲,隨即便提著那魚兒走出了長亭。
“恩公,恩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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