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問道:“你是大襄人士,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?”
小二聽後無奈道:“要不然沒辦法,誰樂意跑到這種地方來啊。”
“沒辦法?”
隨即小二解釋其他如今大襄境內的情況,戰事不斷,百姓們有田種,但卻沒糧食吃,最終種出來的糧食,都上交給了頭頂的王爺。
賦稅繁重,壓的人喘不過氣來。
不得已之下,小孩兒就與同鄉的幾個人跑到了北漠這邊來開了一家鋪子。
雖說也掙不了幾個銀子,但卻能勉強維持生計,不至於餓死。
陳長生聽後皺起了眉頭。
在小二的慢慢講述之中,他也瞭解到了當初的七王之亂還有如今的五方勢力。
“一眨眼大襄竟然成了這副模樣……”
陳長生聽後心中輕嘆,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更多的則是有些擔心。
不知道秋月坊怎麼樣了,青山城呢,又會是何等樣貌?
小二嘆了口氣說道:“起初來的時候害怕北漠人會找我們麻煩,來了之後才發現是想多了,他們跟傳聞中說區別甚大,也不是豺狼虎豹,相反的其中大多數人都很講道理。”
許多年前的時候,北漠入侵大景,那時候就做過屠城的事情,但如今卻是大不相同了。
民族在歷史之下逐漸有了禮儀與教育。
這一切都得歸功於西蕭年代的一些政策。
那時候的西蕭王大興教育,從而讓北北漠人懂得了道理與禮數,在十數年的耳濡目染之下,改變了這個民族。
陳長生說道:“那時候的西蕭王的確對教育一事尤為重視。”
小二笑道:“我先前還聽幾位北漠客官說起過,說那時候西蕭王還讓他們去讀書,那時候他們都三十四歲了,本是領兵打仗的,但一樣得跟娃娃一起去上學。”
陳長生不禁覺得有些諷刺。
許多年前的時候,天下間的人都痛恨北漠人罵他們弒殺殘暴,如今天下恰逢亂世,人間餓殍遍地人人自危,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不要臉面也忘了禮義,他們丟下的東西卻被他們當初罵著殘暴的北漠人拾了起來。
陳長生問道:“那如果說,你後來有錢了,不會再被人欺負了,你還會回大襄嗎?”
小二頓了一下,笑道:“當然會。”
可小二卻說了假話。
他自然看的出來陳長生不是北漠人。
他是小二,是開門做生意的,更不會去講那些讓客官不樂意聽的話。
陳長生見此便說道:“陳某不在意這些,實話實說就好,也不會因此遷怒於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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