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陳長生從樓上下來。
白日里的那個江湖人已然在客棧的某張桌前點好了酒。
看到了陳長生後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。
陳長生見此走了下來。
這時,才認真打量起了此人。
模樣瞧著是不善的,那雙眸子裡也透著一股狠勁兒,手上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,是持刀許久所留下的。
再看此人氣質,卻顯陰霾,倒是與一些死士有些類似。
陳長生坐下後那人給他倒了酒。
“上京暗衛,柒拾捌,見過陳先生。”
陳長生道:“這麼說,你是某位皇子的人?”
柒拾捌笑道:“先生覺得呢?”
陳長生沒心去猜,而是直言道:“說吧,你來找陳某,是為何事?”
柒拾捌摸了摸下巴,說道:“這事,對於先生而言,並不算什麼難事。”
“如今天下分離,分如此亂象,朝堂也很是頭疼,可至如今,事情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。
卻見陳長生抬手打斷道:“若是讓陳某幫你們對付哪位王爺,或是算計什麼人,你便不必再說了,陳某沒這興致,也沒這打算,天下再亂,你們自己鬥便是了,總歸會有天下一合的一天的。”
柒拾捌頓了頓,說道:“先生這樣著急著拒絕,就不怕那如意姑娘身陷囫圇嗎。”
陳長生看著他,說道:“你們當真以為我陳長生的侄女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?”
柒拾捌看著陳長生,說道:“陳先生莫惱啊,這動不動的了,先生看著不就是了,我們暗衛沒什麼大本事,主要的便是講究一個人多不要命,先生有再大的本事,不妨看看能不能全殺了,且不說,能不能揪出來都是個問題。”
陳長生的目光看著他。
柒拾捌與之對視,一瞬間心頭卻是湧出了一股危機之感,好似陳長生真的能找到並且殺光這些人一般。
陳長生忽的笑了。
可這樣的笑意卻是讓柒拾捌有些膽顫。
來時,他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了,本以為自己膽量包天,不至於怯場,但到了這位神仙老爺面前,心頭還是忍不出生出了懼怕之意。
陳長生說道:“看樣子你已做好了身死的打算。”
柒拾捌點頭道:“是啊,怕死的不敢來此,我們暗衛從未怕過死,只是相比起來,我這條命最不值錢,所以就過來了。”
陳長生道:“卻也不曾見過這樣看輕自己的。”
“先生錯了,不是看輕,是看清楚,我看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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