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很大的床，擺在窪地正中央，床柱是紫檀的，雕著纏枝蓮花，床帳是薄紗的，月色落下，如紗如霧！
錦被上繡著鴛鴦，枕上散著幾片花瓣。
葉孤鴻站在窪地邊緣，沒有往前走。
風來了。
風很輕，風裡伴隨著花瓣，花瓣是紅色的，小小的，打著旋從天上落下來，像一場紅色的雨。
花瓣越來越多，起初是幾十片，後來是幾百片，幾千片，整個窪地都在下花瓣雨。
紅的像血，輕得像夢，落在那張錦被上，落在月光的影子裡，落在一個人的頭髮上。
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在床上了。
她側臥著，用一隻手撐著下頜，黑紗像流水一樣裹著她的身子，又像隨時會流走。
她有一雙眼睛，像是盛著酒，又像是盛著整個春天的夜色。
她看著葉孤鴻，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看著，然後笑了。
笑的時候嘴角彎成一道弧，彎得剛好，多一分則媚，少一分則淡。
”你來了。“她的聲音像晚風裡飄來的百靈鳥。
”我來了。“葉孤鴻站在月光與陰影的分界線上，停住腳步。
”我以為你會來得更早些。“上官飛燕說著，輕輕換了個姿勢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慢得像一隻貓在陽光下伸懶腰。
黑紗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了一些，露出一截肩頭，白得像玉，被月光一照，幾乎透出光來。
”等不及了？“
上官飛燕笑出了聲。
她坐起身來，看著葉孤鴻，目光從他的眼睛往下，落在他的劍上，又從他的劍上回到他的眼睛。
”你的劍很白。“
”我知道。“
”你的人也很白。“
”我知道。“
上官飛燕笑得更媚了些，忽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等什麼東西落進她手裡。
幾片花瓣恰好落下來，落在她的手心，她合上手指，像握住了一把月光。
”我叫你來，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。“
“？事麼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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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來過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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