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孤鴻殺到第六十三個人的時候，終於感覺到了些許疲倦。
不是身體的疲倦，而是心裡的。
這些人明明知道不是對手，明明知道衝上來就是死，卻還是衝上來。
他們的命，在青衣樓，真的就這麼不值錢麼？
他出劍的間隙，側頭看了一眼馬車。
閻鐵珊仍然坐在車廂裡，匕首仍然抵著賈貴兒的後心。
他的手很穩，可他的臉色很白。
他在怕。
真的很怕！
“這十萬兩黃金，花的很值！”
“大老闆，您還沒有掏錢！那十萬兩黃金，是在屬下手中被截走的！
您要是算在葉小爺頭上，怕您離死也就不遠了！”
閻鐵珊的手微微一顫。
“那是我的錢！”
“這是您的命！人生最悲哀莫過於：錢還在，命沒了！”
閻鐵珊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“別說話。”
葉孤鴻的劍又亮了。
這一次比剛才更亮，更白，劍勢全開，劍氣縱橫，那道白光在人群中畫出一個又一個弧線。
剩下的西十三個人，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像麥子被風吹折。
當最後一個普通殺手倒下的時候，太陽從東邊的雲層後升起來，把金色的光灑在官道上，灑在那些屍身上，灑在葉孤鴻的白衣上。
他的劍在滴血！
他輕輕吹了一口氣，血順著劍鋒滴落，那滴血就那麼落在地上，滲進塵土裡。
然後他收劍入鞘。
白衣如雪，滴血未染，嗯，除了右肩那一點硃砂似的血痕。
土坡上還站著七個人。
七位樓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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