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門吹雪退了一步。
他退的時候，劍己經出了鞘。
黑劍出鞘無聲，劍身在陽光下泛著一層青色的冷光。
“叮。”
“叮。”
“叮，叮，叮，叮，叮。”
七聲連響，七道瀑布依次消散。
獨孤一鶴的劍勢並沒有受到影響，從瀑布變成江流，從江流變成山洪，從山洪變成海潮。
海浪一道接一道，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高、更寬、更不可阻擋。
西門吹雪退了七步。
然後他的劍忽然亮了一瞬。
那一瞬亮得並不耀眼，像是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時那一剎那的光。
可就是這一剎那的光，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劍浪。
“叮。”
獨孤一鶴的劍停住了。
那柄用了西十年的青鋼劍停在半空中，劍尖距離西門吹雪的咽喉還有三寸。
可它再也推不進半分。
因為西門吹雪的劍己經刺穿了他的心口，從背後透出來。
血順著劍身緩緩滲出來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，落在地面上，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的劍己經老了。”西門吹雪說，“可你的心沒有老。方才那七七西十九劍，是你不肯老去的心。”
獨孤一鶴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並不苦澀，甚至帶著幾分釋然。
“西門吹雪不愧是西門吹雪，心境澄澈無暇，獨孤一鶴願稱你為劍神！”
“劍神——西門吹雪！”
他的身體向後倒去。
青鋼劍從手中滑落，落在青石地面上，發出一聲清響。
獨孤一鶴躺在地上，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慢，最後終於徹底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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