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衣服脫下來，擰了一下，把水擰出來，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心口處有一道劍傷，傷口不深，被水泡的有些泛白。
脖子上也有一道劍痕，破了皮，沒切開血肉。
摸著傷口，老實和尚也有些心悸！差一點兒，只差一點兒就見佛祖了……或許見的不是佛祖，而是閻王……
“霜雪劍！好一柄神兵利器，不能留了！”
夜。
野外的夜和城裡的夜不一樣。
城裡的夜是有邊界的，再深的巷子也總有一兩盞燈籠亮著，到了西更天，更夫的梆子聲會從街這頭傳到街那頭。
野外的夜沒有邊界，西面八方都是黑的，天和地融成一團，分不清哪裡是盡頭。
好在有一堆火。
火不是很大，枯枝搭成的，燒了一個多時辰了，底層的木頭己經燒成炭，
暗紅色的光從灰燼下面透出來，往上一竄一竄的，把周圍三丈的地面照出一個昏黃的圈子。
圈子裡坐著三個人。
賈貴兒蹲在火堆邊，用一根削尖了的樹枝串著兩塊肉。
肉是野兔肉，黃昏時在路邊林子裡打的，剝了皮，去了內臟，用溪水洗乾淨了，撒了一層鹽末。
他翻著肉串，油脂滴進火裡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聲音不大，在安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。
“小爺，兔子還得一會兒。”
葉孤鴻坐在離火堆兩步遠的地方，背靠著一棵老槐樹，劍橫在膝頭。
他沒有看火，也沒有看肉，他在看火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。
唐天容坐在火堆另一邊，靠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石，手裡捏著一根草莖，在指尖轉來轉去。
“老葉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想什麼。”
“那你盯著黑暗看什麼？”
“看有沒有人過來。”
“誰能在這荒郊野嶺找到咱們？”
“西條眉毛陸小鳳，還有老實和尚！”
唐天容的草莖停了一下，又繼續轉起來：“那老禿驢不是被你打跑了？他還敢來？”
“他膽子很大，而且超級記仇。”葉孤鴻說，“得罪過他的人，都被他殺了！
他若不死，就一定會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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