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火堆邊流過，帶走了兔肉的香氣。
陸小鳳忽然不說話，連笑都收了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來，走到火光照不到的邊緣，把雙手攏在袖子裡，仰頭看著不遠處一棵老樹。
“樹上風大，下來坐吧。”
沒有聲音。
陸小鳳又說：“你趴了多久，我便聞了你多久。你的味道，那股子爛泥味兒到現在還沒有消散。”
樹冠裡傳來一聲嘆息，緊接著一個人從樹梢上落下來，輕得像一片影子落地。
這人穿一身布衣，跟夜色融為一體，只露出一張臉，瘦長、精明。
他手裡什麼也沒拿，腰裡什麼也沒別，兩隻手空空地垂著，可所有人都知道，他是偷王之王，司空摘星。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陸小雞，你鼻子還是那麼靈，耳朵還是那麼尖。”
“你身上還是那麼臭。”
“要不是為了挖賭輸的那5000條蚯蚓，我才不會這麼臭。”
“陸小鳳，你要攔我！”
“我在救你！”陸小鳳神色很凝重：“我不想你死！”
“司空摘星，你來偷什麼？”葉孤鴻問道。
“偷你掌中劍！”
“劍客的劍，廚子的刀，這是安身立命的東西，不能給你！”
“我知道你不給，我自己拿！”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我不能說。”
“你不說我也知道！但你沒有誠意，那就死吧。”葉孤鴻把劍橫過來，手指搭上劍鞘邊緣，五指緩緩收攏。
司空摘星的身體微微繃緊，腳尖己經轉了半寸，準備奪路而逃。
陸小鳳抬起一隻手。
“老葉，等一下。”他說，然後轉頭看著司空摘星：“老偷兒，讓你來的人是金九齡。”
司空摘星的眼神瞬間變了一下。那變化極細微，只是一剎那，但陸小鳳看見了。
“果真是他！他為什麼要讓你來偷霜雪劍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只是遵從他的命令而己。”
“你為什麼這般怕他？”唐天容：“總捕頭又如何，只在京城一畝三分地，還能抓到你偷王之王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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