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便不說話了。
訊息傳進金府的時候，金九齡正在喝茶。
茶是上好的龍井茶，水是城外玉泉山的水，杯是明成化年的官窯。
他把茶盞端起來，湊到唇邊，吹了吹浮面的茶葉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今早。”送訊息的人跪在五步之外，“滿城都知道了，賭坊的盤口己經開了，賠率是一比二。”
“誰高？”
“葉孤鴻。”
金九齡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了一瞬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院子裡種著兩棵海棠，花開得正盛，粉白一片，被日光照著，像雲霞落在地上。
“帖子呢？”
“在門外，送帖子的人己經等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賈貴兒走進來的時候，臉上掛著笑。
他手裡託著一張帖子，素白的封面，沒有落款，沒有印記。
“金大人，我家小爺讓我給您送個信兒。”
金九齡沒接。
他看著賈貴兒，目光從那張醜臉慢慢移到那張帖子上，又從帖子上移回賈貴兒的臉上。
“你家小爺，就是葉孤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讓你來送帖，你就來了？”
“小爺讓小的來，小的就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隨時可以殺了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賈貴兒笑得更恭敬了，“可小的覺得，金大人不會殺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金大人是天下第一神捕，光明磊落，不會為難一個送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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