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！”
“我來了！”
“我與你有仇有怨？”
“無仇無怨！”
“為何要潑我髒水？”
“真是髒水麼？”
“無憑無據，就是髒水！”
葉孤鴻以手按劍，緩緩拔劍出鞘：“我並不在意你承不承認，我要殺你，何須你的承認！”
金九齡不再說話。
他把劍從鞘裡抽了出來。
烏木鞘裡藏著的是一柄黑色的劍。
劍身通體烏沉，不反光，不刺目，漆黑如墨。
隨著那柄劍出鞘，城門樓上的風忽然停了。
“好重的劍意。”
“三十年的沉澱。”金九齡說，“你扛得住嗎？”
“扛扛看。”
他跨出一步。
霜雪劍走了一條首線。
那首線在旁人眼裡是首的，可在場中那些真正懂劍的人眼裡，那條線在途中微不可察地變換了三次方位，刺向金九齡的左肩，中途折向右肋，最終指向心口。
金九齡提劍一封，劍身橫擋，腳下同時往左跨了一步，避開了那條劍線的末梢。
“叮。”
兩柄劍碰在一起。
聲音很脆，如銀瓶炸裂。
但那聲脆響之後，緊接著是一連串綿密的、細碎的、暴雨落在瓦面上的聲響——叮叮叮叮叮，快得連成一片。
兩個人交換了七劍。
從觀戰者的角度看，他們只看見白影和黑影在城門樓上交錯又分開，分開又交錯，白色的劍光劃出弧，黑色的劍光劃出圓，弧與圓在半空中相碰，濺出細碎的火星。
火星很亮，在午時的日光下也清晰可見。
“好快的劍。”人群裡有人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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