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。”陸小鳳說。
“我來了。”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剛到。”
“月圓得很好。”
“的確很好。”
陸小鳳把劍從鞘中抽了出來。
劍身出鞘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，像一根琴絃被月光撥響。
他把劍尖垂下，斜指著地面，劍身映著月輪，折出一道細細的白光。
“好劍！”葉孤鴻說。
“自然是好劍！”陸小鳳點頭。
“你今日看起來有些不同。”
“哪裡不同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
葉孤鴻緩緩拔出了霜雪，白刃出鞘時沒有半點聲響：
“你站在那裡，像西門吹雪，可又不太像西門吹雪。”
“人總會有變化，我成親了！”
“原來如此，心變劍變，一切變化都在劍裡。”
“那就看看劍。”
葉孤鴻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極輕，霜雪劍走了一條弧線，從下往上撩起，弧線很緩，像一隻白鶴展開翅膀。
陸小鳳橫劍一封。
兩柄劍在空中碰了一下，像兩片不同的月光偶然交疊了一瞬。
聲響極輕，極短，像一滴露水從葉尖滑落，砸在石頭上。
陸小鳳退了半步。他的右臂微微發麻。
“好劍。”他說。
“你的劍，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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