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沒用的路！
他穿過兩道迴廊，繞過一座假山，經過一片荷塘，在一棟樓的陰影裡停住了。
前面有一座宮殿。
一座有些小家子氣的宮殿。
宮殿不大，面闊五間，進深三間，簷角飛翹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。
和周圍那些江南園林式的亭臺樓閣不同，這座宮殿的規制是京城的，是紫禁城裡的那種規制。
斗拱、枋梁、簷角的走獸，每一樣都按照京城宮殿的制式來修，分毫不差。
可它太小了。
宮殿西周沒有種樹。
沒有花圃，沒有假山，沒有池塘，什麼都沒有。
方圓十丈之內，只有平整的青磚地面，光禿禿的。
宮殿的門窗緊閉著，窗紙是新的，沒有透出一絲光。
宮殿外面站著兩個人，一左一右，穿深色勁裝，腰別短刃，站得筆首。
葉孤鴻蹲在陰影裡，看了那座宮殿好一會兒。
南王世子，或許就在這宮殿之中。
他正要找機會進去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你來了。”
葉孤鴻聽出了那個聲音。
那個聲音他聽了十幾年，從小聽到大。
在原本的記記裡，他還不會握劍的時候，那個聲音就在他耳邊響過，教他如何握劍、如何出劍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一些。”那個聲音又說：“你的性子，還是那麼急！”
葉孤鴻緩緩轉過身。
月光照在來人的臉上。
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衣。
和葉孤鴻一樣的白衣。
白得沒有一絲雜色，像雪落在宣紙上，乾淨得讓人說不出話來。
他腰間掛著一柄白劍，蒼白色。右手自然垂在身側，五指微微彎曲，像隨時都能抽出一柄劍來。
葉孤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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