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葉孤鴻從來不被人逼著做任何事。
你拿三百條命逼我喝酒，我喝了，那是我的選擇。
但逼我的人，必須死。”
“還有沒有話要說？”
胡三炮想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便去吧。”
胡三炮合上了眼睛。
葉孤鴻揮劍。
霜雪劍在半空中畫了一道弧，弧線很短，很細，像一縷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，在胡三炮的咽喉前輕輕一觸。
胡三炮的喉間多了一道紅線。
血沒有立刻湧出來。
那紅線先是細細的，像用毛筆蘸了硃砂在皮膚上描了一筆。
過了兩息，紅線才慢慢變寬，血從線裡滲出來，起初是幾滴，然後連成一線，
順著脖頸往下淌，流進衣領，染紅了那件沾滿血汙的灰布短衫。
他睜開眼睛看著葉孤鴻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想笑，卻己經笑不出來。
然後他的另一個膝蓋一軟，跪了下去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咚”。
他跪在那十三個大字前面，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地面，像在給那行字磕頭。
然後他不動了。
風從谷口湧進來，吹動他那件殘破的血衣，吹動山壁上那面黑底紅字的替天行道大旗，吹動地上那些屍首的衣角，發出細碎而綿密的聲響。
賈貴兒己經將兩柄劍擦乾淨，放回劍匣當中。
葉孤鴻回來，把霜雪收劍入鞘。
“咔嗒。”
鐵器相觸的聲響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。
賈貴兒抱劍匣而起，有些疑惑：“小爺，這次你為什麼要用三把劍？用三把劍並不比用一把劍來的強，甚至還弱些！”
葉孤鴻看看身上的血，的確，單人獨劍，血不染身，而用三把劍，渾身是血。
“三把劍帶著，只看不用，總是有些浪費，”葉孤鴻往馬車這邊走，唐天容己經幫忙找出來一身新的白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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