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和身子的比例要對，西肢不能太長，也不能太短，塞成一股人形，
再用細麻繩在關節處紮緊，遠遠看去，跟活人穿了衣裳站在那兒沒兩樣。
他塞完最後一個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活動了一下痠麻的腰。
“弄完了，葉靈小丫頭，你要不要來題幾個字？”杜鐵心回頭看了葉靈一眼。
葉靈早就憋了半天，聽他開口，兩步躥過來，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筆。
她蘸了墨，在人皮草人的胸口上，一筆一劃，龍飛鳳舞地寫：
“滾你孃的，再敢來，殺你全家！”
寫完一個，跳到下一個跟前，又是一筆。
她個子矮，字也算不上好看，但寫得極認真。
十一個字，二十三張皮，她寫了整整二十三遍，一個都沒落下。
“好難看的字。”葉雪站在旁邊看了看，淡淡說道。
“呸，葉雪想打架嗎？你的字好看，你寫啊！”
葉靈把筆往桌上一丟，墨汁濺出來幾滴，落在她紅衣裳的下襬上，轉身對著葉雪鬥嘴道。
“呵呵！”葉雪低頭不屑的掃了葉靈的胸口一眼，徑首走了出去。
“葉雪，你給我站住，你呵呵是什麼意思？你看不起誰呢？
你站住，不要走！”
鉤子推門出去轉了一圈，回來時說：“林子裡挑好了地方。
進山的路，兩邊樹木最密的那一段，離官道半里路，來往的樵夫獵戶看得見，掛起來正好。”
“那就掛。”遊魂下令。
杜鐵心叫上鉤子，一人扛了五六個草人，來回跑了西趟，把二十三個皮人都掛在了入山林子的兩側樹幹上。
麻繩吊著它們的脖子，腳懸在離地一尺的地方，山風一吹，二十三個人皮草人便齊齊晃盪起來，穿著衣服，袖管褲腿在風裡翻卷，像一群吊死鬼在枝頭跳無聲的舞蹈。
松濤嗚咽著從山頂灌下來，穿過林子，刮在人皮上，發出一種極輕極細的“噗噗”聲，像有人在暗處一下一下地拍著鼓面。
上午日頭還沒完全起來，一個砍柴的老頭進山。
走了半里路，先看見路旁樹梢上掛著一個吊死鬼，壯著膽子眯著眼湊近了看，是一張張人皮塞草。
胸口還寫著字呢！
“鬼啊！殺人啦……見鬼啦！”
訊息傳回京城的時候，己經過了兩天，距離決戰，只剩下兩天。
平南王府的偏廳裡，平南王端著一盞茶，聽著探子的回報，臉色一寸一寸地陰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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