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王世子。
他走進來的時候,下巴微微揚起,整個人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、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張揚。
他走到御案前,站定,低頭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,呵斥說道:
“大膽!你是何人,竟敢裝成朕的模樣,想造反麼?”
“哦,賊喊捉賊,果然很像!”皇帝掃了一眼南王世子:“只是略顯輕浮,不似人君!”
“皇爺。”王安站在南王世子側後方,笑道:“是不是人君,您說了不算!奴婢說了才算。
自皇爺入主龍庭以來,奴婢都跟著,現在沒有外人,奴婢說誰是假的,誰就是假的!”
“朕待你不薄,為何叛朕?”
“陛下,奴婢也不想的,只是奴婢好賭,日積月累,輸了百萬兩,欠下許多債,這麼多銀子,就算是奴婢把御馬監掏空了,也補不齊。
奴婢也是沒辦法了,奴婢不想死,就只能讓皇爺去死了!新君,會赦免奴婢的!
皇爺,您說是麼?”
“有道理!”皇帝點點頭。
“你這種淡定,很令朕噁心,過來,跪下,朕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!”
南王世子雙手背在身後,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把皇帝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笑得很輕狂,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得意。
“我才是真命天子,你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贗品。”
皇帝看著輕狂的假皇帝:“你是何人,能夠長得跟朕這麼像,是那一脈血脈?”
“陛下是南王世子,小時候發現和皇爺很像,並沒有什麼,可沒想到皇爺竟然能夠登基大寶,這才讓南王爺起了心思。
皇爺放心,陛下的一切飲食起居說話習慣,都跟皇爺一樣!
代替皇爺做江山,沒有人能看出破綻。”
“皇爺不必等了,黃錦己經被咱家支走,大內侍衛都在太和殿維持秩序,等待觀戰。
今夜,這御書房裡,沒有人能來救您。”
“所以,朕是甕中之鱉?”皇帝平靜的問道。
“皇爺言重了。”王安往前邁了一步,臉上滿是慈祥:“您是困龍,不是鱉!奴婢跟您解釋這麼多,就是想讓您明明白白上路!”
說著,轉身向著南王世子一拜:“陛下,這逆賊膽大包天,竟然陰謀造反,危害江山社稷,為防夜長夢多,還是殺了為上!”
“好!”南王世子點點頭:“師父,殺了他吧!”
葉孤城從門外走進來。
白衣,白劍,面容清冷,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氣質。
他走進來,站在御案前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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