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。
“他不在，這座皇宮對我來說，沒有什麼不同。”
風從北面吹來，把西門吹雪的白髮吹起來，在月光裡散成一片銀色的霧。
他抱著葉孤城，白衣上沾著血，白髮上沾著月光，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孤魂。
“皇宮大內，於我而言，如履平地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很凌厲！
“陛下要三思。”
廣場上安靜了下來。
一百個人站在月光裡，看著這場對峙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風還在吹，旗杆上的旌旗還在獵獵作響，但那些聲音都變得很遠很遠，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迴響。
皇帝看著西門吹雪。
然後他轉頭，看了一眼東邊的殿脊。
葉孤鴻方才站過的那個地方，現在空空蕩蕩，只有月光鋪在琉璃瓦上，泛著一層清冷的銀光。
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，
他不是怕！他真的不是怕！他一點兒都不怕！
他是皇帝，九五之尊，三千侍衛，一萬禁軍，本就不該怕一個劍客。
可他想起了方才太和殿頂那一劍，想起了霜雪人間撞碎天外飛仙的那一瞬。
那一瞬，天下所有的刀劍都成了破銅爛鐵。
那一瞬，他明白了天下第一劍客的真正分量。
他又看了一眼葉孤鴻離去的方向。
那條路上，月光還在，人己經沒了。
可他知道，葉孤鴻心情不好。
葉孤鴻這個殺才心情不好的時候，會發生什麼，他不確定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你帶他走。”
西門吹雪轉身，抱著葉孤城的屍體，一步一步走下臺階，走向午門。
陸小鳳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，沒有說話，只是一路陪著。
那一百個江湖豪傑也陸續跟著散了。
太和殿前的廣場空了下來，只剩下月光，和月光裡的三個人，和周圍的滿圈護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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