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吳長生的手腕告訴他，錘子砸空了。
他的眼睛和手腕，發生了矛盾。
錘頭砸在青磚上，砸出一個大坑，碎石飛濺，灰塵揚起。
西門吹雪就這麼走了過來！
“他的身法有古怪！不對，我們被他的劍意影響了！”張天壽低喝一聲，雙鐧再次出手，這一次他閉上眼睛。
閉著眼睛，憑風聲判斷。
鐵鐧橫掃，風聲呼嘯。
可他聽到的風聲告訴他，西門吹雪在左邊。
他的首覺告訴他，在右邊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西門吹雪就在正前方。
他的眼睛和耳朵，也發生了矛盾。
“有間無間……”陸小鳳站在遠處，眼睛亮了一下：
“這就是有間無間之劍境麼？行走在有情與無情之間，腳踏在生與死之間，錯亂敵人的感知，自如的創造破綻。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西門吹雪的聲音傳來：“但也相差不遠！”
一劍。
湛盧劍從張天壽的眉心刺入，從後腦穿出。
劍身抽出來的時候，帶出一線血珠，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。
張天壽的身體往後倒，雙鐧脫手，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李延年二話不說，轉身就跑。
他媽的，沒辦法打了！這是什麼狗屎劍意，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。
死腿，快點兒跑！
可他跑了幾步，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西門吹雪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：“你跑成蛇形了！”
李延年回頭。
他這才發現，自己竟然是蛇形走位，首線距離，沒跑多遠。
“果然，沒有同等層次的劍意，根本無法抵擋我的影響，我的劍慢了，但我變得更強了！”西門吹雪說。
湛盧劍從李延年的後頸刺入，從咽喉穿出。
李延年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軟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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