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規矩是規矩,人是人。”賈貴兒插嘴,“有人不講規矩,我們也可以不講。”
“是這個理。”唐天容說。
“走吧,回客棧好好休息一下!”
一行西個人回到客棧,小二還在打瞌睡,見人回來,連忙開門。
幾人也不客氣,先洗了個冷水澡,除去血汙,又點了一桌子菜,唐天容驗過沒問題後,都放開肚子大吃了一頓。
各自回房,好好休息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,客棧的門板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,手指一抹,便是一道溼痕。
葉孤鴻站在門檻外,看著清真把斗笠的帶子繫好。
清真換了一身乾淨的青佈道袍,頭髮重新挽了髻,插著一根木簪,腳上穿著新買的布鞋。
晨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,把他昨夜殺數十人的戾氣散了個乾淨,此刻看著,不過是個風塵僕僕的趕路道士。
“掌門師弟,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清真把劍挎在腰間,他伸手拍了拍葉孤鴻的肩膀,手掌厚實,力道很重。
“這裡處理完就回山,九九重陽,是掌門之位接替的好時候,師父都快累死了,我還想讓他多活兩年,掌門師弟,我知你志不在此,委屈你了!”
葉孤鴻忽然上前一步,抱住了他。
葉孤鴻的嘴唇貼著清真的耳廓,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只有清真能聽見的氣流。
“武當有人圖謀掌門之位。”
清真的身體沒有動。
“回去路上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清真的手在葉孤鴻背上輕輕按了一下,表示知曉。
不是葉孤鴻不想說出名字。
而是木道人是武當的定海神針,他的名聲太好,威嚴太重。
當年他主動讓出掌門之位給石雁,天下人都說他高風亮節,說他淡泊名利。
如今說他想搶掌門,不異於說張三丰要搶宋青書的掌門之位,武當上下沒有一個弟子會信。
他們會以為葉孤鴻瘋了,會以為葉孤鴻在挑撥離間,會把他當做叛徒。
“我知道了,掌門師弟多保重。”
葉孤鴻鬆開手,退後一步,看著他的眼睛。
清真也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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