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鉤賭坊當中，
清真站在方玉飛對面，手裡提著劍，
他對面，方玉飛負手而立。
月白色的錦袍在夜風裡輕輕拂動，雙手在背後，正在套上一對奇門兵器。
刀槍不入的黑虎爪。
“清真道長，請。”方玉飛微笑。
那笑容很溫雅，很得體。
清真沒有說話。
他踏前一步，劍走中宮，首刺方玉飛胸口。
方玉飛的身體往右偏了半寸，同時左手五指張開，往劍身上一搭。
“錚——”
五指扣在劍脊上，虎爪與鋼鐵相觸，發出金石之聲。
清真的劍被那五指扣住，像是被一把鉗子夾死了。
他往回抽劍，紋絲不動。
方玉飛右手從下方探出，五指如鉤，首取清真小腹。
清真鬆手棄劍，往後躍開三尺。
劍落在方玉飛左手，方玉飛隨意一甩，劍身在空中轉了半圈，穩穩插進三丈外的青磚縫裡，入地一尺，劍柄嗡嗡作響。
“武當劍法，堂堂正正。”方玉飛說，“可惜，太正了，我也太熟了！父親當年給我喂招，用的都是武當劍法！老雜毛，我克你啊！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這一步很快，快到他踏出的時候，人還在三步外，腳落下的時候，五指己經抓到了清真面前。
清真側身閃避，五指從他胸前掠過，指尖距他衣襟只有半寸。
那半寸之間，氣流激盪，颳得他胸口的衣料“嗤”地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好快！好凶！”清真心頭一凜，退了半步。
方玉飛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左手抓出未收，右手己經跟著抓來，兩爪交替，一上一下，像兩隻黑虎的爪子在空中翻飛。
清真左右閃避，腳下踏著武當的九宮步，每一步都落在方玉飛爪勢的空隙裡。
十招過去了。
二十招過去了。
方玉飛的爪勢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密，爪影層層疊疊，在月光下織成一張青灰色的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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