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轉過身，往臺階下走。
晃晃悠悠的，和來時一模一樣。
灰撲撲的棉袍在風雪中輕輕拂動。
吳明走到午門前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，有一絲血，悄悄地流了出來。
他伸出右手，用袖子輕輕擦去血跡。
“天魔解體大法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玉羅剎，臨死還能咬老夫一口。了不起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，走進了風雪裡。
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和雪融在一起，分不清哪裡是人，哪裡是雪。
奉天殿裡，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裡還攥著那把火槍。槍管是熱的，可他的手很涼。
他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他再一次覺得，自己很弱小。
坐擁天下，手握百萬雄兵，文武百官跪伏在腳下，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，一道旨意就能血流千里。
可當那個小老頭走進來的時候，他的百萬雄兵在哪裡？他的文武百官在哪裡？他的江山社稷，又在哪裡？
吳明走進來的時候，御林軍像稻草人一樣倒下。
就像他說的那樣，這皇宮大內，在他們眼中，與尋常地方沒有任何區別。
“他的武功有多高啊？”
“有兩三層樓那麼高。”
原來兩三層樓竟然是如此之高。
“黃錦。”
“皇爺……奴婢在……”黃錦跪在龍椅旁邊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去，他們三個怎麼樣了？”
“陛下，陸大俠昏過去了！西門大俠重傷，不能動。
玉大俠，己經死了！”
“快請御醫，一定要治好他們。”
“是。”
黃錦匆匆出去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看著奉天殿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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