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的。”
統領看了陸小鳳一眼，西條眉毛，鬍子拉碴，跟個落魄江湖客似的。
可他不敢攔，退了一步，讓開了路。
兩個人穿過承天門，穿過端門，穿過午門。
“老葉，這地方我上次來，還是花了十萬兩銀子進來的。”
“這回不用花錢了。對了，你哪兒來的十萬兩銀子？”
“嘿嘿嘿嘿。”陸小鳳乾笑不說話。
葉孤鴻沒有理他，徑首往西苑走。
西苑的瀛臺，皇帝站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堆摺子，可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他的臉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，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色的胡茬。
黃錦站在旁邊，手裡捧著一碗參湯，己經涼了。
“皇爺，您三天沒睡好了，喝口參湯吧。”
皇帝擺擺手。
“不喝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
臘月的寒風灌進來，吹得髮絲一陣亂晃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聽見了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輕，很穩，很熟悉。
皇帝轉過身。
葉孤鴻站在書房門口。
白衣如雪，劍匣在背。
一個有著滔天武力，卻對權力、美人、金錢渾不在意，只對鐵片子有興趣，是他當世最值得信任的人。
皇帝看著他，一下子就笑了起來。
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來了，我就放心了！這幾天，我連睡覺都不敢閉上眼睛。
生怕有人在夢裡勒了我的脖頸。”
“有人要造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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