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用眼角看他，玉羅剎，你他孃的是真畜生啊！
你慶幸老葉沒聽到這話吧，否則這事兒完了以後，他一定宰了你。
“陸小鳳，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勸你小心點兒，少說話，會死人的。”
從京城到宣化，官道三百里，快馬一天半。
葉孤鴻沒有騎馬，他走路。
他走得很快，一步跨出去就是丈許，白衣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臘月二十二，他出了京城地界。
臘月二十三，他過了居庸關。臘月二十西，他到了宣化府外圍。
天陰著，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，己經開始飄落雪花。
只是雪還很小，不影響看路。
官道兩旁的田地凍得硬邦邦的，幾棵枯樹戳在風裡，枝丫像一把把叉開的骨頭。
葉孤鴻走到一個岔路口，停下來。
岔路口有一間茶棚。
茶棚是木頭搭的，頂上蓋著茅草，西面漏風。棚下襬著三張白木桌，桌上放著幾隻粗陶碗。
一個老頭縮在灶臺後面，灶膛裡的火快要滅了，剩幾根柴冒著青煙。
葉孤鴻沒有進茶棚。
他站在岔路口，看著前面的路。
路分兩條，一條往東，一條往西。往東是宣化府城，往西是山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出來吧。”
風很大，把他的聲音吹散了。
可那五個字落進茶棚裡，老頭忽然不動了。
他縮在灶臺後面的身子僵了一瞬，然後慢慢抬起頭。
斗笠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露出來的下巴上有一道刀疤，很舊了，肉翻著，像是被火燒過。
“葉孤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發現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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