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雲借風真君看了他幾秒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行，你心裡頭怎麼想的我暫且不問。不過我可提醒你，甘雨那孩子回去的路上，怕是心裡己經在偷偷在想，他看我的時候是不是心裡也美得冒泡了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。
“這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，她什麼性子我一清二楚。”
袁淵表情有點無語：“她……應該不會這麼想吧？”
“那可不好說，”留雲借風真君站起身來。
“幾千年頭一回有人說要給她說親，這心裡頭能不嘀咕？”
她朝門口走去，經過袁淵身邊時停了一下：“行了，我也不多留了。你好好想想，想好了告訴我。”
她身形晃了一下便消散不見，袁淵看著那杯還沒喝完的茶，伸手揉了一把臉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袁淵推開客房的門，整個人躺在床上，今天這一天實在是漫長得很。每一件都夠他消化好幾天。
他閉上眼睛，本來只是想稍微躺一會兒，但睏意像是早就等在旁邊的，一閉眼就湧了上來。
他感覺自己往下沉，在睜開眼又是那片空曠的深色空間
“……怎麼又給我回這邊來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那本書果然又懸在了面前，跟上次一模一樣。拿在手裡繼續翻封面，依然紋絲不動。看了那本書好一會兒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到底什麼東西……”
袁淵正看著那本書面前發呆，那本“輪迴天功”輕輕顫動了一下，他湊近了一點。然後那本書在他面前緩緩打開了。
第一頁上方寫著一行字，字跡古樸沉穩。
煉氣。築基。金丹。元嬰。化神。合體。
六個境界依次排列，每一個境界下方都寫滿了註解，靈氣走向、經脈運轉、心境要點，一行行小字排布得整整齊齊。
書頁翻到“合體”那裡就停住了，後面的頁面緊緊合在一起，怎麼也翻不開。整本書就這麼攤開著懸浮在半空中。
袁淵把第一頁上的字從頭到尾掃了一遍，六個境界，六個詞，每個詞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就讓他覺得不太真實。
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：“我好像也沒什麼靈根吧……這玩意兒能練得起來嗎？”
他想了想，覺得自己從小到大也沒什麼特別的天賦，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來。這種人也能修仙？
功法突然發出一道金光，把書頁上的字一股腦地往他意識裡灌，閉著眼硬接了好一會兒，首到金光消退，才緩緩睜開眼。
原來修煉這玩意不需要靈根。功法裡寫得明明白白，修煉者本人就是自己的靈根。
用身體當容器，用意志當爐火，把天地間的靈氣煉化、沉澱、凝結，沒有靈根照樣可以走完整個修行路。
袁淵嘴角慢慢翹了起來，清了清嗓子，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。
“一粒金丹吞入腹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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