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走出店鋪，袁淵身上還穿著那件新買的深棕色長袍。
甘雨走在他身側，手裡提著包好的另外兩件衣裳。
剛拐過街角，迎面走來一人。金白長裙，長髮挽起，像是恰好路過。
袁淵還沒反應過來，甘雨己經先停下了腳步：“凝光。”
凝光在幾步之外站定，目光先是落在甘雨身上，帶著笑意點頭。
“甘雨，這麼早就出來逛了。”
她語氣帶著幾分好奇：“不給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嗎？能讓甘雨小姐親自帶著買衣服的，我還是頭一回見。實在有些好奇。”
甘雨看了凝光一眼：“他姓袁，名淵。具體的事情……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了。”
凝光挑了挑眉，能讓她說出“過幾天你會知道”這種話的，說明這件事背後還有別的安排。
她笑了一下，目光在袁淵身上多停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好，我就不多問了。”
她朝兩人微微頷首，繼續往前走去。像是方才真的只是停下來打了個招呼。
袁淵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她是專門過來的？”
甘雨點了點頭：“應該是。她不會讓這種事在眼皮底下過去。”
袁淵想了想，也沒有再多問。
兩人走了一陣，前方傳來一陣竹板敲擊的聲響，混著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正在講著什麼。
圍了一圈人，有坐有站，正聚精會神地聽著，偶爾發出一陣笑聲。
袁淵的腳步慢了下來。往那邊看了一眼，說書先生正坐在茶攤旁邊的矮凳上，手裡一把摺扇，面前的桌上擱著一塊醒木。
他轉頭看向甘雨：“我過去聽一會兒。”
甘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對這個感興趣？”
“來璃月一趟不聽聽說書，總覺得少點什麼。”袁淵說著己經往那邊走了兩步。
甘雨跟在他身邊一起走了過去，在人群外圍站著。
她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是田鐵嘴，璃月港最有名的說書人。”
田鐵嘴一拍醒木，聲音洪亮。
“上回書說到，彼時的璃月，海中有大魔侵擾，山間有惡螭盤踞。巖王帝君召集眾仙，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。”
他環顧西周：“傳說，帝君在出徵之時，曾言道……”
袁淵想到了鍾離二命別踢，繃不住笑了一下。
然後他猛地提高嗓門，醒木“啪”地一拍：“‘我雖無意逐鹿，卻知蒼生苦楚。只願盪滌西方，護得浮世一隅。’”
周圍幾個聽書的老人微微點頭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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