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淵的目光落到了甘雨身上。
她還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筆，他說讓她坐，她就坐到角落裡那張稍小的書案後面。那是她作為秘書的位置，和他隔了半個房間。
他看了她片刻，忽然站起身。
“甘雨。”
甘雨抬起頭，以為他要吩咐什麼公務。
袁淵走到角落裡那張稍小的書案前，把椅子提了起來。
甘雨眨了眨眼，看著他提著那把椅子走到他的長案右邊把椅子放下，和他的座椅並排擺在一起。兩張椅子捱得很近。
袁淵拍了拍那把椅子的坐墊，抬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甘雨。
“以後你就首接坐在這兒。”
甘雨愣了一瞬。她看了看那把被挪到他右手邊的椅子，又看了看袁淵臉的表情，嘴唇微微張了張，帶著遲疑。
“這……是不是不太合適？秘書和領導辦公，按規矩應該分開坐。我坐在你旁邊，文書攤開來會佔你的桌面，而且有人進來稟報，看到秘書和領導並排坐著……”
“甘雨。”
袁淵打斷了她，一隻手還搭在椅背上，眼中帶著笑意。
“第一，你不止是我的秘書。”
甘雨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他抬起另一隻手，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請仙典儀之前，你在月海亭做了上千年七星的總秘書。那是七星的總秘書。但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貼身秘書。”
“這個位置和之前那個不一樣。你在七星那邊，是幫他們協調各部。你在我這邊……”
他語氣放得很輕。
“是陪我一起把這些事一件一件做下去，我需要你在我旁邊。”
他收回手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甘雨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留雲借風真君當著我面說的，帝君沒反對，你師父沒收回，你也沒推掉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所以我們坐在一起辦公合情合理，誰敢說不合適？”
甘雨和他對視了片刻，她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。這些都是她心裡預設的事實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，走到那張被他搬過來的椅子前，坐了下來。
袁淵從案角抽出一份還沒翻過的卷宗攤開在兩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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