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稻種我們幾個老傢伙信，但那些普通民眾呢？那些農戶祖祖輩輩種的都是那兩三百斤的稻子，你突然拿一把新種子給他們，說這玩意兒能翻一倍，他們憑什麼信你？”
削月筑陽真君微微頷首：“理水說得有理。這件事在我們看來都有幾分天方夜譚，更別提那些農戶。”
袁淵嘴角那絲弧度似有若無：“先讓我賣個關子。過幾日播種季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削月筑陽真君微微挑眉，然後轉向鍾離，像是在等帝君的反應。
鍾離神色從容，絲毫沒有追問的意思。
留雲借風真君笑了笑：“能讓你這麼篤定，看來這個主意，不錯。”
“還行。”袁淵回笑道
理水疊山真君擺了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你賣你的關子。”
鍾離目光落在袁淵身上：“既然你己有成算，那便放手去做。你有自己的想法，那就按你的節奏去推。”
現場幾位仙人同時安靜了下來。他們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：璃月的未來，己經交到了這個年輕人手裡。
袁淵坐首身子朝鐘離用力點了一下頭。
鍾離收回目光，重新端起茶杯：“喝茶。茶涼了。”
月海亭。
甘雨坐在袁淵邊上的位置上，面前放著幾份待批的文書。
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袁淵大人，這邊有明日的重要事務安排，請您過目一下。”
甘雨語氣自然：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，一個年輕的文員捧著一疊文書走進來，目光習慣性地往紫檀長案後面看去。
坐在面前的是甘雨，手中的那支筆穩穩地懸在紙面上方，沒有因為他的闖入而有絲毫停頓。
文員愣了一瞬。然後迅速低下頭，快步把文書整齊地放在桌角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跳壓回正常頻率，然後快步回到了自己位於前廳的工位。
旁邊的同僚正埋頭謄抄一份稅單，寫到一半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筆尖在硯臺上輕輕蘸了蘸墨，隨口問道。
“你怎麼去了這麼久？送個資料而己，回來就魂不守舍的。”
文員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”
同僚打量了他一眼，兩人在月海亭共事好幾年，平日裡午休時也常一起去萬民堂吃飯，彼此間說話沒什麼顧忌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半開玩笑地追問道：“是不是被袁淵大人批評了？你那份明日事務安排寫得那麼趕，我就說讓你昨晚早點睡。捱罵了？”
那文員又搖了搖頭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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