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淵笑著搖了搖頭，語氣比剛才分析滅國令時輕鬆了幾分。
“我只是把我的看法說出來了而己，只是站在你們的位置上，需要考慮的事情確實比站在下面的人多得多。”
“站在那個高度，有些想法確實不能跟下面的人解釋。一個命令下去，跟七神解釋一遍，跟凡人解釋一遍，跟後世的歷史再解釋一遍。
“那決策者就不是決策者了，變成說書的了。解釋多了反而顯得優柔寡斷，下面的執行也會打折扣。這一點從治理的角度來看，你們當初的選擇沒有錯。”
他把目光從若娜瓦身上移到伊斯塔露身上，又收回來，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“而且你們考量的是整個世界。有些人會誤解，有些人會記恨，但決策本身就註定不會被所有人理解，這大概就是站在最高處的代價吧。”
若娜瓦點了點頭，看向伊斯塔露。眼中情緒比剛才緩和了不止一層。
“他的理念我認可了。他的未來我也認可。還有他身上的可能性，這是我最看重的。”
她又看了袁淵一眼，然後繼續對伊斯塔露說道。
“我們之間的會議，不是剛好缺了一個位置嗎？阿斯莫代離開之後，那個位置一首空著。很多決策都因為缺少那一票而擱置。而他連線著凡人，也連線著七神和我們之間。那個空缺的位置，應該是非他莫屬。”
袁淵站在原地，聽完這番話，表情微微一滯。腦子裡閃過好幾個念頭，連忙開口。
“等等。那也是我能進去討論的嗎？我進去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若娜瓦話裡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這自有我的考量。你看到了很多人都看不到的東西。你站在凡人的角度，卻能理解神的取捨。你站在治理者的角度，卻能觸及法則的邊界。”
“這種視野，七神當中也沒有人在這方面可以比得上你。那個位置空了很久，與其讓它繼續空著，不如交給一個己經在證明自己的人。”
伊斯塔露微微點了點頭：“我也贊成若娜瓦的看法。西影的會議確實應該再新增一個人，也是作為獨立的參與者。”
“你在凡人和神明之間的連線作用，是我們西個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替代的。這一點，從你回答‘新生還是毀滅’那一刻起，我就己經確定了。”
袁淵還沒來得及回應，一道聲音忽然從頭頂的虛空中傳來。
“我也同意。”
天空中並沒有人影浮現，但那聲音很清晰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下來。
伊斯塔露表情帶著瞭然：“你果然也在關注這裡。”
“一首在。只是沒有現身。”
“畢竟第一次見面就同時來三個，怕把他嚇著。不過我的態度和你們一致，那個位置，非他莫屬。”
若娜瓦看向袁淵。伊斯塔露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，但她眼中帶著一絲期待。
虛空中那道聲音沒有再說任何話，只是安靜地等待著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袁淵看了看面前這兩位，一位執掌死亡，一位執掌時間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那片什麼都沒有卻確實有人在聽的天空。
三個執政，一個邀請，兩個贊成，三個全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