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離明顯怔了一下,眼中真真切切地浮起一絲驚愕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袁淵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這該不會是你在背後出的主意吧?
袁淵被他這麼一看,差點沒繃住,強忍著笑,朝鐘離回了個眼神。
鍾離收回視線,面上那點驚愕很快被壓下,重新換上從容的神色,可眼角還是忍不住輕輕一跳。
他好不容易從神位上退下來,想著往生堂清靜,喝喝茶、養養花、替人操持幾場葬儀,日子也算安穩。
這下可好,這是要把他重新拽回與巖王帝君相關的差事裡去。那與繼續當“帝君”又有什麼分別?
“多謝抬愛。” 鍾離沉默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只是鍾某才疏學淺,恐難當此任。”
袁淵在一旁看著,心中早己笑翻,面上卻做出一副誠懇模樣。
“鍾離先生莫要推辭,你若都不懂,這璃月便更沒人懂了。”
他說完,還煞有介事地朝伊斯塔露點了點頭,彷彿真是在替璃月求賢。然後又看向鍾離。
“這個崗位是我想出來的,剛才只是她替我提前問了一下。鍾離先生,這個崗位怎麼說呢,錢多事少,相當於你掛個名就行,不用天天往這邊跑,一般只有需要的時候才過來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“若只是這樣那倒無妨。只要不讓我天天上班,這差事我便接下了。” 鍾離聽到這話,明顯鬆了一口氣,神情鬆快不少。
鍾離說完又補了一句:“月俸是多少?”
袁淵有些意外,沒想到他還關心這個。他伸出一隻手掌,五指張開。
“一個月五萬摩拉?這差事倒是不錯。” 八重神子眼尖,笑著猜了一下。
袁淵卻搖了搖頭,輕描淡寫道:“一個月五十萬。”
鍾離手指輕輕頓了一下。
凝光和甘雨同時朝袁淵看去,連八重神子都下意識收起了臉上的笑意。
一個月五十萬摩拉,還只需掛個名,偶爾過來看看,這樣的差事別說璃月,整個提瓦特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份了。
“這五十萬,可不是白開的。牽扯到巖王帝君的事,每一樁每一件都關乎璃月的根基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” 袁淵像是早料到眾人會有此反應,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。
“儀典規制、舊事考據、民風禁忌,哪一個環節出了紕漏,都不是小事。所以這個位置,必須找一個真正懂巖王帝君的人來做。”
“鍾離先生既然是最懂的人,那這五十萬,就值在‘不能出錯’西個字上。這差事,非你莫屬。”
這話一落,凝光幾人再看向鍾離時,眼神又不一樣了。
她們原本只覺得這份差事清閒得過分,如今才聽明白,袁淵這是在用重金買一個“萬無一失”。
而這個鍾離,竟讓他開出五十萬月俸。這人的分量,己經無須再試探了。
鍾離似是沒料到袁淵竟開得這般大方,他沉吟片刻:“既蒙信任,鍾某自當盡力,不使帝君蒙塵。”
袁淵看了他一眼,心道:拿你的名頭給你發錢,你還得謝謝我。這買賣,怎麼算都不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