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我們可能要換個地方住了。” 她看著他思索片刻，輕聲道。
袁淵有些疑惑地看著她：“換地方？住得好好的，怎麼忽然提這個？”
甘雨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問，慢慢把心裡那點意思說出來。
“姥姥她見您常住在小院裡，幾位大人也時常往來，就替您換處更寬敞的地方。”
“還有這事？你們倒瞞得緊，誰也沒跟我提過。” 袁淵聽得一愣，半晌才道。
“那新住處，比現在這地方大多少？”
“大許多。” 甘雨點了點頭。
袁淵轉過頭，看向坐在一旁的伊斯塔露和若娜瓦：“聽見沒，咱們要有新家了。”
“之前那院子是小了些，換了也好。” 伊斯塔露聞言笑了笑。
若娜瓦卻哼笑一聲：“本來我還想著，首接讓你搬到天空島去。有我在地方隨你挑，也省得你在人間擠著。如今既有人替你張羅了，倒省得我開口。”
“天空島就免了，我這人還是住在人間才自在。” 袁淵輕咳一聲。
若娜瓦睨了他一眼，沒在說話。
甘雨在旁邊聽得心裡一緊，整張臉都白了幾分。袁淵大人要是真搬去天空島，那自己豈不是也要跟著上去辦公？還好大人沒應。
她低頭把邀請函又整了整，輕輕舒了口氣，像逃過一場大劫。可轉念一想，眼前這二位不正是從天上來的麼。
算了。大人在哪裡，她就跟到哪裡。地上也好，天上也罷，只要還能替他斟茶，便都算“家”。
隨後甘雨領著眾人出了月海亭，沿璃月港的海風一路朝新住處去。
袁淵跟在後頭，右手忽然便被若娜瓦從旁捉住。她把手指慢慢穿過他的指縫，與他十指相握。
袁淵轉過頭看她了一眼。她目視前方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，像這動作與她無關。
“有的人明明這麼主動，偏要裝成面不改色。也真是難為她了。” 伊斯塔露瞧見這一幕，悠悠道。
若娜瓦頭也不回，冷冷一句：“走路便走路，莫要多話。”
“我可沒說是你。” 伊斯塔露也不惱，笑得更深了些。
袁淵夾在中間，只好把臉轉向海面，假裝看那幾艘出港的船。
甘雨回頭又看一眼，又飛快轉回去，這新家還沒走到，熱鬧倒先開了一路。
眾人又走了一段路，甘雨輕聲道：“快到了。”
袁淵見前方不遠處，一條寬闊的大道筆首鋪開，地面是淺淺的白色石板。
大道兩旁種滿高大的喬木，枝葉交錯，在半空搭成一道綠蔭。綠蔭盡頭，是一排白色的圍欄。
雕花鐵門半掩在樹影下，門柱上各嵌著銅燈，透出幾分大氣。
圍牆也是鏤空花欄，能望見裡面大片的花影與一抹象牙白的樓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