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神手指猛地一緊，這名字她熟到聽見的瞬間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。
各國的棋子被連根拔起，愚人眾的任務被一個接一個地叫停，還有那五萬億摩拉的賠償單。
她輸給這個人，輸得乾乾淨淨，輸得連喘口氣的餘地都沒有。
來璃月之前，她做了很久的準備。她告訴自己這趟是來觀禮的，是來穩住局面的，是來替至冬爭一口氣的。
可此刻，聽見別人用那樣熟絡的語氣說出他的名字，她才發現那些準備有多輕。
自己甚至沒有見到他，只是站在他的地盤上就覺得己經被壓得首不起腰。
她臉上依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可那道寒意還是從她周身一絲一絲地漫出來。冷得離她最近的芙寧娜都下意識縮了縮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趕緊轉回去。
鍾離目光從畫上慢慢移開，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。他看到了芙寧娜的驚疑，瑪薇卡的打量，也看到了冰神那幾乎壓不住的緊繃。
他也沒點破，聲音不緊不慢道。
“袁淵方才說了，各位到這兒就當是自己家。”
“別拘束了，都坐吧。”
瑪薇卡聞言一笑，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了下來，然後拍了拍旁邊空出來的位置，衝芙寧娜招了招手。
“來，站著多累。”
芙寧娜輕提裙襬，矜持地朝沙發走了過去坐下。坐下之後才發覺那墊子比沫芒宮的椅子舒服得多，她忍不住又挪了挪身子。
八重神子搖著扇子走到另一邊坐下，順勢拍了拍身側空位。
“將軍大人，這兒。”
影也沒有理她，她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，目光仍落在那面牆上，還在看著畫上那幾個人。
凝光和開陽星兩人自動站到了靠近門口的位置，像兩個守著場子的人。凝光的目光在幾位執政神之間慢慢巡著，開陽星也像在值勤。
七位神明都在這裡，他們哪裡敢把自己當客人。
就在眾人一一找到自己位置的時候，冰神還在原地站著。
她沉默了幾息終於邁開步子，走到長桌盡頭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。那位置離其他人都不近，像隔了一道隱形的線。
另一邊八重神子把現場看了個遍，眼眸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凝光身上。看著她那副繃得緊緊的模樣，嘴角慢慢勾了起來。
她起身後扇子收攏，幾道目光同時落了過來，連冰神都微微偏了偏頭。
“哎呀，凝光大人。” 八重神子走到凝光面前，笑道。
“這麼多客人來了，總不能讓人家連杯茶都沒有吧。我們是不是該看看袁淵大人這茶水間在哪兒，給幾位神明大人各泡一杯？”
凝光聞言心裡咯噔一下，她確實沒想到這一層。
方才到現在，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招呼好七位神明，怎麼不出差錯，怎麼穩住場面。
可茶水這種細處，她沒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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