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維萊特先生，你也知道我建立了一個人民銀行。” 袁淵嘆了口氣，像是把方才那點客套都收了起來。
“我左思右想整個提瓦特在律法一道上，恐怕沒人能勝過你。所以我想邀請你作為銀行的顧問，幫忙審一審這些條文，給些意見。”
那維萊特聽完又看著桌上那七個玉瓶，沉默了幾息。芙寧娜也破天荒得沒插嘴。
“袁淵大人。”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。
“律法之道我確實有些心得，但你的銀行是三國聯合設立的機構。我若參與是以什麼身份，替誰說話？”
他那雙豎瞳看著袁淵，胸口那枚天平狀的扣飾在燈下微微反著光。
“楓丹的利益我會守，提瓦特的利益我也認。可這兩者之間若有衝突，你讓我聽誰的？” 他這話問得很首接，袁淵若答不好這事就不用再往下談了。
“人民銀行服務的是提瓦特七國，所有國家利率，福利都是一樣的。” 袁淵聞言淡淡一笑。
“楓丹的利益和銀行利益就沒有衝突的時候。提瓦特要發展楓丹也在其中，所以請你來當這個顧問就是給這套規矩把把關。”
“提瓦特七國。” 那維萊特低聲重複了一遍。
“全部一視同仁。”
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波動，他做了審判官太久、見過太多公平掛在嘴上的人，忽然聽見有人把這兩個字落到了實處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。”
“三國出資，卻要跟七國平分好處。將來若有一國拿了好處卻不認賬，這筆賬誰來擔？”
“你這個人，人家給你好處你倒先問怎麼擔責。” 芙寧娜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那維萊特沒理她，只看著袁淵。
袁淵聞言嘴角帶著一抹弧度，在開口時多了一絲深意。
“這個問題，三國來兜底。”
“可在我預想裡這事根本不會發生，提瓦特往後要高速發展，七國連成一張網。誰還敢揹著這套規矩亂來？一違約整個體系就把這個國家踢出去。”
“到時候治下的人民怎麼看？這個罪人的帽子哪個掌權者願意戴？”
他看了一圈眾人，最後目光回到那維萊特身上：“所以我才說，這套規矩一旦立起來就沒人敢動。”
那維萊特垂著眼，心中在認真琢磨這件事的可能性。
影紫瞳裡那點平靜也動了一下，她想起稻妻這些年三奉行各自為政。如果當年三奉行也被這樣綁著，柊家和九條家還能爛成那樣嗎？
“這話說得漂亮，光靠利益和規矩就能讓人老實。這套想法比我那競技場管用。” 瑪薇卡聽完笑得爽快，帶著幾分欣賞。
芙寧娜看了那維萊特半天，見他還沒開口，終於沒忍住輕輕戳了戳他的袖子。
“喂，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，你倒是表個態啊。”
那維萊特目光重新落回袁淵身上：“你說的這套理論上說得通，但我要看條文。銀行的法律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”
“看完之後，再答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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