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神見此刻話題忽然轉到自己身上，目光冷冷地迎上八重神子。她不喜歡被人打量，更不喜歡被人當作故事裡的角色來編排。
“鳴神大社的宮司，原來除了管神社，還管給人安排戲份。”
八重神子笑得更開了：“冰神大人誤會了。妾身只是覺得，大人這樣的氣質放在故事裡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“久聞稻妻的宮司大人能說會道，寫的小說也如流水一樣，稻妻誰不知道八重堂的名號。” 羅莎琳這會兒聽八重神子把話題往女皇身上引，也開口道。
“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，連七神聚會都能被宮司大人拿來當話本子的素材。這份本事旁人還真學不來。”
八重神子聽著前半句，扇子還搖得懶懶的。等後半句落下來，她眼眸一眯，那點笑意裡多了幾分銳利。
她上下打量了羅莎琳一眼：“這位，若妾身沒猜錯，應該就是愚人眾那位大名鼎鼎的女士了吧。”
羅莎琳迎上她的目光，面色不變：“宮司大人好眼力。”
“哪裡。” 八重神子把扇子一收，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妾身只是覺得，能在在冰神大人身邊，說話還這麼有分量的，整個至冬也數不出幾個。今日總算見著真人了。”
袁淵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火氣快上來了，抬手在桌上輕輕一敲。
“說到這裡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 他笑著開口，目光停在鍾離身上。
“巖神可是有個特別的愛好，他最喜歡挑個普通位子，坐到璃月港田鐵嘴的茶攤上，聽田鐵嘴講帝君當年的事蹟。”
“一邊聽，還一邊覺得人家講得太誇張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靜了一瞬。
瑪薇卡拍著大腿笑開了：“巖神去聽別人講自己，有意思。”
“田鐵嘴講得不錯，只是有些地方誇大了。” 鍾離從頭到尾神色如常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袁淵輕咳了兩聲，桌上的人陸續看過來。他坐首了身子，臉上的笑收了收，換上一副端端正正的深沉模樣。
“此世群魔諸神並起，我雖無意逐鹿，卻知蒼生苦楚。只願盪滌西方，護得浮世一隅。”
桌上靜了一瞬。
溫迪肩膀開始抖，瑪薇卡眼睛一亮，扭頭去看鐘離。芙寧娜目光在袁淵和鍾離之間轉了兩圈，嘴角慢慢翹起來了。
八重神子的扇子半遮著臉，狐耳一聳一聳的。連影都放下了杯子，紫瞳裡那點平靜動了一下。
鍾離淡淡開口：“你學得不像，腔調太慢，尾音太飄。”
“田鐵嘴比你學得像。”
溫迪終於沒繃住，拍著琴笑出了聲，八重神子眼眸彎成了月牙。
“袁淵大人，聽見了沒？巖神大人都說您……”
“我要是說得像早就改行說書去了，人家田鐵嘴說了這麼多年，我也就聽過兩回，哪比得了。” 袁淵乾笑兩聲，擺了擺手。
伊斯塔露都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坐在她旁邊的甘雨也是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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