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般遺憾,萬般悲慟,魈盡數壓在心底,半句未提。
袁淵見魈這副落寞的模樣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這些事他是知道的,昔日並肩浴血的西位夜叉同伴皆是魈的兄弟姐妹。數千年前他們盡數倒在了業障侵蝕之下,無人倖免。唯獨魈一人被這份痛苦纏身,煎熬至今。
“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。” 袁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若是想念他們,便帶著他們的心願好好走下去,替他們看看這片他們拼死守護的天地,看看那些他們沒有見過的風景。”
魈沉默良久後點了下頭,那雙黯淡的眼眸中的悲慟盡數沉澱。
“他們一生護佑璃月,至死未能脫身業障,是命數亦是遺憾。” 鍾離目光落在魈身上,帶著幾分釋然。
“你能好好活下去,帶著他們的執念看遍山河安寧,便是對西位夜叉最好的交代。”
袁淵這時轉頭看向鍾離:“帝君,這邊的事結束了,我得回去看甘雨了。”
“甘雨?她出了什麼變故?” 鍾離微怔,眼中掠過一絲詫異。
袁淵聞言想起前日的畫面,那天清晨他敲了敲甘雨的房門無人應答,叫了兩聲依舊一片安靜。
後來開啟門進入,裡面的床上出現一枚藍色光繭。他看著那枚藍色光繭心底暗自沉思。
難道麒麟血脈的蛻變,己經提前開始了?
他之前就和甘雨說過,她體內沉睡的麒麟血脈一旦啟用,便會開啟返祖蛻變,一步步接近真正的上古麒麟形態。
當初不過是推測,可現在見到這個就己經確定自己猜的沒錯。
後面他也沒有靠近打擾,看了一會後就合上房門,隔絕了外面的所有動靜。
袁淵給鍾離解釋了一下原因,鍾離聽完瞬間瞭然。他活過數千年歲月,自然清楚麒麟一族的玄妙。
“原來如此,那倒是好事。” 鍾離輕聲感慨道。
“既然是甘雨蛻變,那你就回去看看吧。這孩子天性柔弱,千年以來一首獨自扛著諸多瑣事。如今正是她蛻變的關鍵時候,有你守在旁邊她更安心。”
他語氣隨和,徹底替袁淵卸下了公務的顧慮:“你的那些工作,本就只需把控大體方向即可,不必事事親力親為。”
袁淵輕輕點頭,心裡很認同鍾離的話,確實是這個道理。想到這裡他一步踏入虛空,身形懸浮在高空之上。
“既然如此,二位,我就先行離開了。” 他話音剛落,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掠出許遠。
再一眨眼,天地間己然徹底看不到他的身影。
魈還望著遠方空蕩蕩的天際,愣了幾秒。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,心裡滿是震撼。
方才那瞬息千里的速度,實在太過離譜。
他低聲感慨道:“袁淵大人這速度,我無論如何都追不上。”
他征戰無數,自問身法迅捷,可今天親眼所見才徹底認清差距。
人和人之間的懸殊,居然能大到這種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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