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套鄉鎮上的大平層,對親戚們而言是又爭又搶的寶貝疙瘩。
可對我們來說,又算什麼?
這一刻,所有人好像都對我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。
眼裡有恐懼,有陌生,有忌憚,也有不可置信。
就好像我再也不是他們眼中那個沒出息的牆頭草,學人精。
快二十年了,大姑還是第一次對我露出笑臉。
還記得每逢過年過節,我就連去她家拜年時多磕幾粒瓜子,都會被百般嫌棄。
“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”
“爹媽的種不好,孩子也難有出息。”
可現在,大姑卻熱絡地握著我的手。
就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樣。
“如風啊,大姑是家裡的長女。”
“這些年承擔了很多的大家庭責任,我不愛宣揚,你們也應該看在眼裡。”
“雖然大姑看起來家庭條件比你們好一些,但這六十萬也掏空了大姑的棺材本。”
“這個房子要是出了什麼岔子,那就是要了大姑的命啊!”
“現在沒房結不了婚,到時候,你兩個堂哥的親事也黃了。”
說著說著,大姑竟然還擠出了幾滴眼淚來賣慘。
“都是一家人,有什麼事可以坐下來好好說。”
“錢這東西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。哪有親情和聲譽重要?”
“就算擁有千萬資產。但六親不認,街坊四鄰戳脊梁骨。”
“那日子過得還有什麼意思呢?你說是吧?”
大姑賠著笑臉,好話說盡。
我卻學著大伯的樣子挑眉,笑道。
“什麼聲譽?什麼親情?值幾個錢呀?”
“你們所謂的親情,是坑蒙拐騙讓我們一無所有。”
“而兩千萬到手,我們隨便從指縫裡漏點出來,捐捐款搞點資助。”
“有的是人跟我們攀親戚,也有的是人找媒體,找報社替我們宣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