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呼救後的瞬間,金來米本來慌張的臉變得沉靜,雙眼變成了蛇瞳,常老弟成功上身。
只見常老弟利用金來米的身體七扭八扭,如同一條蟒蛇般將下半身脫離出了水鬼的控制,隨後腳踏土地,力從地起,雙臂一掙,水鬼的胳膊瞬間破碎,撒了一河岸的水。
水鬼見勢不好,想要縮回水裡,常老弟哪裡容他害完人就走,從地上抓了把土,掐了個法訣,將土連帶著草皮扔向水鬼,土渣混合著水登時化泥,常老弟咬破之間,手上燃起陽火向著水鬼化泥處抓去,本來是攤水的水鬼有了實體,登時被常老弟一用力甩到了岸上。
水鬼屬水,因為是活人精氣形成,所以不懼烈日,但岸邊的土飽含陰氣,剋制水鬼,此刻水鬼上岸,碰到了岸邊土,一來無法化形,二來無法入水,就如同一條快要乾死的魚在岸上抽搐著。
看著水鬼上岸,我以樹枝為筆,畫地為牢,將水鬼圈在一個圈中,在圈的四周畫上符籙,算是暫時鎮壓了這隻水鬼。
那水鬼眼看著無法掙扎,居然化為一個透明的人形,跪在地上不住地對常老弟磕著頭:“上仙大人有大量,是我瞎了眼,打算拉您當替身,您就把我放了吧!今天是我輪迴的最後期限,我今天再拉不到替身就永世不得超生了!”水鬼不住地磕著頭。
“永世不得超生?誰跟你說輪迴還有期限的?還非要抓替身?你連地府都沒有入,輪迴個屁啊?”聽到水鬼的話我就感覺十分不對勁,雖然許多的故事裡都有水鬼抓替身的故事,但是往往都是以訛傳訛,無論如何死的鬼,要麼成為孤魂野鬼,或者化為厲鬼,否則都會進入地府,經過十殿閻羅的審判後發往各個地獄或者直接輪迴轉世。
根本就沒有水鬼抓替身這種操作方案,反而是如果他害了人,才有可能被十殿閻羅懲罰進入地獄並且不得轉世為人。
“不是啊!小人不是聽說的,是小人的兄弟告訴我的,小人的兄弟也是水鬼,他就是抓了替身才去輪迴轉世的!而且之前來過一個陰差大人,也是這麼告訴在下的。”水鬼狐疑地看著我解釋著,就好像我是騙子在騙他一樣。
“陰差和你說的?而且你還有個兄弟抓過替身轉世了?這什麼和什麼啊?陰差遇到你肯定抓你去地府啊?”看來這個水鬼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,恐怕還得費點心力調查一下,這件事往小說可能是水鬼受人矇蔽欺騙,往大了說,甚至可能牽扯到地府陰曹出現了貪贓枉法的陰差。
轉過頭,我不再管已經被鎮壓的水鬼,看著依舊保持著投餅運動員姿勢的金來米,我摸了摸額頭上被太陽曬出的汗說道:“那啥!常老弟,你別擺poss了,讓黃哥出來,我有事兒和他說!”
我和黃哥坐在岸邊,身後是被鎮壓住的水鬼,黃哥看著對岸的釣魚人留下來的魚一邊思考著是清蒸還是紅燒,一邊聽我分析著關於水鬼被陰差欺騙抓替身的事情。
“還是紅燒香啊!”黃哥嘟囔了一句,隨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側頭看向我:“這事兒,要是有人冒充鬼差,咱們也不用管,自然有冥府抓人,這可比冒充警察罪過還大,他要是真的鬼差動了什麼歪心思,咱們也管不了,除非有了神位,否則像我們這種出馬仙完全不是鬼差的對手。”黃哥和我說完,開始研究怎麼到對岸去拿魚。
黃哥說的其實我也明白,他們這種出馬仙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不一定打不過陰差,甚至像是黃哥用文王鼓或者常老弟的身手,陰差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,但是陰差是鬼仙,有天地的敕封,是有神位的,對他們這些散仙有著天生的壓制。
“那怎麼辦?就不管了?”看著在大太陽底下曬著的水鬼,這玩應得有個處理方式啊!
“找陰差被,焚書告訴地府一聲,讓他們自己調查去吧!”黃哥站了起來沿著河岸走向對面,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居然把我的外套墊在了屁股底下。
沒有選擇啊,可惜我身上沒有帶黃紙硃砂,暫時沒有辦法寫祭文通知地府,這水鬼再被烈日曬下去恐怕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,黃哥又去拿魚了,我當真是有些左右為難。
忽然一陣詭異的涼意從我的腳心升起一路直達我的頭頂,本來基本沒有風的窪地湖旁,突然颳了一陣風,這陣風和正常的風不同,正常的風是無形的,延續的,而這陣風就如同一個三米左右的屏風一般,由西到東,轉瞬間從我身上刮過。
本來因為腳心升起的涼意我就打了一個冷戰,這陣風從我身上再一經過,我就好像掉進了冰窟窿裡,差點被凍僵,還好在關鍵時刻,我的陰陽眼中流淌出兩道溫熱的氣流將我從寒冷中解救了出來。
“誒?”一聲輕輕的疑惑從身旁傳來,我定睛一看,居然是個手上拿著拘魂索的陰差正站在鎮壓水鬼的法陣旁看著我。
“陰~陰差大人!”我沒有馬上放下戒備,之前水鬼就說是一位陰差指引他抓替身的,我和黃哥其實都在懷疑有陰差濫用權力,如果就是面前的這個陰差,接下來就少不了一番惡鬥了!
“這個水鬼是你鎮壓的?”陰差說著鬼語,還好我有陰陽眼,不然根本聽不懂。
“是的!這個水鬼要抓人做替身,被我攔了下來鎮壓在此,本打算禱告地府收魂,怎奈手邊沒有帶著做法的用具。”在沒有確定之前,我還是決定保持對陰差的基本尊敬。
“抓替身?”那陰差好像很吃驚的樣子,隨即繼續向我確認道:“你莫要在我面前信口雌黃,他這不過是普通溺亡之人,哪裡來的抓替死鬼的說法!”陰差看來將我當成了準備抓鬼回去養小鬼的惡人。
“大人,不信你可以和他確認!在下所言絕對非虛啊!”看著陰差的樣子,恐怕確實是日間遊歷,抓捕孤魂野鬼偶然撞見的,加上水鬼並沒有認出這位陰差,所以我暫時放下心來。
“我問!你答!”那陰差揮手破解了我的鎮壓法陣,單手抓起了水鬼拉到一邊問話,這時,黃哥也捧著一大魚簍的魚走了回來。
“那個是?陰差?”黃哥看到不遠處的陰差,連忙將魚簍放在一旁走到我身旁做出戒備的動作“這就是那個騙水鬼抓替身的陰差?”黃哥小聲地在我耳邊詢問。
“應該不是,那水鬼並不認識這個陰差!”我向著黃哥解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