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香還牢牢地夾在黑影手上,此時黃哥再次向前一步手敲在文王鼓上,傳來比第一聲更重的“咚”的一聲!
黑影淒厲地慘叫,周身的黑色鬼氣被這鼓聲一下震散了不少,我以香夾著黑影的食指讓他無法逃跑,很快我和黃哥就能將他拿下,誰知就在黃哥要敲下一聲鼓的時候,那個叫王承的班主任居然衝刺著向我撞了過來。
我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牛頂飛了一般,手一鬆,香掉落在地,黑影一卷,轉眼間不見了蹤跡!
黃哥看著黑影跑了十分生氣,上前拉住王承的衣領惡狠狠地問道:“你到底要幹什麼!老子在救你,你知道嗎!”
王承露出苦笑,微微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:“所有的事情,其實都是我做的,你們殺了我吧!”
“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,你把事情好好說清楚吧!”天台上風不僅大,而且剛剛入夏,晚上還是很冷的,加上黃哥恐高,萬一這個王承再搞什麼小動作,到安全的地方我們也更有把握。
王承低垂著頭,看起來很配合,昏迷的蔡毅然則被黃哥扛在了肩膀上,此時此刻,我們能想到的能安靜談話的地方也就只有蔡毅然的寢室了。
回到蔡毅然的寢室,根本不需要怎麼嚇唬他的三個室友,看著垂頭喪氣的王承和被黃哥扛回來已經昏迷的蔡毅然,那三人恨不得直接退學,正好王承也在,一句話的事兒就讓三人先回家去了。
坐在寢室裡,王承那一米八的個子縮成了一團,彷彿坐在角落裡的不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帥氣中年人,而是一個佝僂的遲暮老人。
“其實,這一切,不是他的錯!”王承沒來由地突然略帶哭腔沉聲說了一句話!
“你說的,是那個黑影?吸人精氣,還準備殺了你!這已經觸犯陰間條例,你還說不是他的錯?”看著如風中殘燭一般的人,我突然發現,自己生不起氣來,只能和他一般,平靜地反問道。
“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的錯!也是那個時代的錯!”王承捂著自己的臉無助地說道。
看來,他是要交代前因後果了,也好,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。
“那是25年前的事情了,那時剛恢復高考兩年,在這所高中裡,有一個認為自己一眼就看得到未來,對生活毫無目的的孩子,他的家庭十分傳統,父親是公務員,母親是護士,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學,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。別的孩子放學後可以玩耍,可以爬高,可以游泳,可以登山,可是他,放學後必須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裡,一切危險的事情他都不可以參與,被欺負了要先道歉不能還手,做事要小心謹慎,一道道的教條和束縛讓他與外界格格不入,加上因為太過好好學生,學習又好,老師非常喜歡他,總是以他舉例斥責班上的差生,自然,他就成了被欺負的物件。在學校中沒有朋友的他,又無法回到家與父母傾訴自己的苦楚,他的內心越來越封閉,開始變得越來越不願意與外界交流,在他的世界中,活著,只是活著,只是完成每天相同的規則罷了。可是在他平靜的心海中,壓制著的是一個可怕的漩渦,終於,一艘船出現在他的心中,挑撥起了那巨大的漩渦。那個人叫林明鷹,明朗天空的一隻雄鷹,用他的話說,是因為他出生就進了搶救室,十分的命硬,所以家人給他起的諧音名字。林明鷹是轉學來的,林明鷹在講臺上介紹完自己後,一眼就看中了那個孤僻的男孩兒旁邊的空閒位置,活潑開朗的林明鷹,是一把開啟那個男孩兒心鎖的鑰匙。林明鷹帶著那個男孩兒去爬樹,跑到海邊很晚才回家,在他被欺負的時候一個人拉著三四個人打架,終於,看著林明鷹的背影,他第一次懂得了反抗,懂得了遵循自己的意志活著,那次是他父母責怪他最厲害的一次,但是也是他打從心底裡最舒服的一次。後來,男孩兒對於林明鷹的心思在潛移默化,長久的相處中變了味道,其實是男孩兒先提出來的,那時候,同性戀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事情,然而他們兩個人就這樣打破世俗常規在一起了——直到。”
說到這,王承停了下來,深深地吸了口氣,想要穩定住自己波瀾的情緒,想要以一種放下的語氣繼續講述,但是卻久久無法張口。
從王承說了前幾句開始,我就知道了那個故事中的男孩就是他自己,雖然故事還沒聽完,但是我對後面的故事也有了自己的猜測。
在那個時代,同性戀還是一種可怕的疾病,以他人的目光與看法奪走自己生命的疾病。
想到這兒我不由得也嘆了一口氣,而黃哥則聽得雲裡霧裡,說真的,在動物界可比人類開明多了,包括黃哥不明白王承所說的事情的悲哀是因為類似於兔子,黃鼠狼等等他們這個族群天生就存在著龍陽之好的情況,當然並不全是,但是他們對於同類發出的那種“友好”邀請,往往是來者不拒的。








